这份安心,似母亲的庇佑。

姜司聆在陶绪画廊举办了国内第一场专场画展,吸引了不少国内的支持者。

完全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是画展也是酒会,姜司聆捏着酒杯在人群中漫步,和这些素未谋面的朋友们三言两语,随意聊聊她的作品相关。

画展才开了三天,一大半的画都被预定走了。

去年她在绝望中烧掉了自己的心血,已经做好了从头再来,或是再也无法重来的打算。

又一场大雪后,居然被这么多因她作品而来的人萦绕。

破碎的道心彻底重整旗鼓。

开心的时候,难免权衡不了自己的酒量。

想再拿一杯酒,手被姜司意压了回去。

“姐,喝太多了。

格伦达赶不过来,让我好好照看你。

真是,怎么会变成酒鬼啊。”

姜司聆顶着两团喜庆的红脸蛋,笑嘻嘻地用力抱着妹妹。

“哎哟,好会管人,难怪小佑迷你迷得要命。”

姜司意:……

点着她的脑袋将她支起来。

姜司聆其实也没喝醉,就是特别高兴。

她拉着妹妹的手,靠在一幅名为“母亲”

的画前。

挂着这幅画的地方,在很多年以前还有一组大地色的沙发,她们姐妹俩和妈妈经常坐在这儿看电视。

这是她俩都很熟悉的视角。

“我们姐妹俩,还有我们的爱人、朋友在这个空间里来来往往,妈妈一定会看到我们现在的生活和事业,会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吧。

有很多很多人爱着,这么幸福,再也不用担心了。”

姜司意的鼻尖被姐姐的话说得有些微酸,却在笑。

是啊,以后想妈妈的时候,不用再望向无边无际的夜空却不知该向哪颗心诉说心事了。

这里就是思念的着落。

……

林棘从公司过来,老宅的位置在导航上还没显示,姜司意已经发了定位,担心她不好找,还是出去接她。

姜司聆跟格伦达视频,一边说话一边吃点心,咯咯乐了半天,挂了之后开始打嗝。

嗝。

怎么回事。

嗝,怎么还,嗝,打上嗝了。

姜司聆咕咚咕咚灌下一杯酒,半点用没有,嗝不仅不停,还打得更响亮。

就在她打得难受时,有人点了点她的肩头。

姜司聆转身:“嗝!”

点她肩膀的是个杏眼鹅蛋脸的陌生女人,女人很年轻,笑盈盈的一双眼极有神采,浑身透着天生妍丽而自知的精致和松弛。

“姐姐,想象一下自己是有肺的,就不会打嗝了。”

连声音都很好听。

很奇怪的说法,姜司聆按照她的说法试了一下。

绝了,真的不打嗝了。

姜司聆:“好神奇啊……谢谢你。”

漂亮女人轻转手里的酒杯,一串轻易的气泡跃上酒面,看向身边最近的那幅画,仰望着,双眸入迷般一瞬不瞬。

“这幅我最喜欢,这三天每天都来,每次看到的感受都很不一样。

所有的构思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都经过深思熟虑。

特别是这层蓝,下刀够狠的,刮得这么深。

底下那层暖色都快透不上来了,可你偏留了条活路。”

她的指尖虚点着一道裂隙里透出的暖光。

“就是这点活气特别勾人,比直接给一道浓郁的光更能触动人心。

中间这堆肌理堆出的‘烂泥’太妙了。

不是傻厚,里头有筋骨的,刮刀推过去的力道,颜料叠压的层次,全吃进去了。”

回眸,对着姜司聆感叹,眼中尽是仰慕。

“有思考的画才有灵魂,才是现代艺术,才是艺术。

天才,就是不受任何单一风格或规则限制,思想和表达的完全自由。

谢谢姐姐在国内开画展,能近距离看到姐姐的作品,真的很幸福。”

姜司聆被她的解读说得怔愣。

一字一句都和她创作时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以加个微信吗?”

她勾了勾鬓角垂落的发丝,有些腼腆地问道。

姜司聆说:“啊,可以啊,当然可以。”

女人甜美地笑道:“我叫森一繁,最近都在国内。

过两天我会办一场J城现代艺术相关的沙龙,到时候姐姐能赏个脸出席吗?我好多朋友都想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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