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露,你怎么拧人!”
“什么叫我阴了他?这不是他自己贪心么。
现在好了,燕总正好来视察,要是书画部占尽了拍品价值的优势还比不过我们部门的话,他这个经理也做到头了,有舅舅护着都不好使。”
想到春拍的时候,Oliver怂恿万欣去抢姜司意的拍卖会,段凝还是觉得这人无耻得要命,现在是罪有应得。
段凝:“活该,希望燕总大发神威,把他发配边疆,永远都别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段凝这张嘴开了光。
在书画部秋拍死线之前,Oliver都没能签来估值上亿的压轴拍品。
支柱之一的书画部面临没有蓝筹标杆的秋拍,这是J城嘉仕比创建以来第一次。
秋拍还没开拍,Oliver就说他病倒了,没法带队,厚颜无耻地做了撒手掌柜。
幸好书画部还有个能扛事的姚副经理,临时展开部门紧急会议。
夜里八点。
姜司意完成她个人专场最后一次彩排后,去找薄听的路上路过书画部,见整个部门灯火通明。
收回目光,穿过走廊,到了油画部。
整个办公室只剩薄听一人。
薄听已经换了副新的眼镜,助听器也配好了。
看到姜司意过来,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刚进屋眉心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薄听把窗户打开,散散烟味。
姜司意:“薄老师,我已经提交使用仪器的申请了。”
“嗯,我通过了。”
姜司意看薄听依旧很憔悴,办公室也有生活的痕迹,估计这段时间她都住在这儿。
薄听去打印机拿仪器的使用说明时,在披下的发丝间,姜司意看到她右耳后侧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旧伤疤。
薄听转回来时,姜司意的目光没能及时收回,两个人猝不及防一个对视。
薄听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后,神色微微黯然。
“很早以前的伤了,不用在意,也不用怜悯我。”
姜司意“嗯”
了一声。
“我的事,请你不要告诉别人。”
“我当然不会把你的隐私透露给别人的。”
姜司意看薄听手里拿着烟,没点,有些焦虑地揉着。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也跟你说一件我的事,作为交换。”
薄听闷了几息后说:“那是你吃亏了。”
姜司意第一次和一位不太熟悉的人说起她遇见林棘之前的痛苦。
其实和薄听有些类似。
那些迷茫、困惑和不知所措已经远离了。
再次想起时,都会诧异当时究竟在犹豫什么,不舍什么,为什么没有干脆利落地和根本不爱自己的人直接分开。
听完姜司意的过往,薄听眼眸有些发直,半晌才说:
“我和她……被命运绑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了。
我已经分辨不出她是太过在意我,太想占有我,还是单纯以折磨我为乐,以讨一些安慰。”
不知道薄听和她妻子具体的过往,但有句话肯定适用于所有人。
姜司意:“我曾经也以为爱是在痛苦里寻找意义。
直到遇到一颗真心。
是那颗真心让我确定,真正爱你的人,永远不会舍得伤害你。”
薄听的眼眸忽地闪过动容的微光,心口控制不住地起伏了一下。
不想暴露太多情绪,转移了话题:
“今晚只能暂时教给你一些简单的操作,等我回来再继续。”
“回来?”
“今晚我要飞一趟巴黎。”
油画部的秋拍马上就在眼前,作为油画部的经理和台柱子,这时候应该集中精力在彩排。
飞巴黎?
姜司意:“是出了什么事吗?”
薄听将打印好的使用说明钉在一起时,没抬头,只说:
“我……结婚对象的家人,因为我和她的冲突,把今年油画部已经谈好的压轴拍品取消了。
我需要去巴黎跟另一家接触的经纪公司协商,运一幅新的过来。
再迟的话,审批就来不及了。”
姜司意一瞬间想起当初自己被宋慧为难时的感受。
很生气,又无可奈何。
今晚飞巴黎找画,时间也太紧张了,几乎是极限操作中的极限操作。
薄听已经在收拾东西,起身时眼前忽然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