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表姐忙得很,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得预约。”

宋立名:“都是一家人,见个面还要预约?”

宋立名不悦,却也不敢说半句林棘的不好,他还指望着林棘能看上他的生产线。

只要林棘能点个头,稍微从指缝里漏一点资源,宋立名一手创建的传统制造业集团公司就能把这个笨重的车头调转过来。

别说起死回生,就是重新站上行业龙头的位置也是指日可待。

可林棘回国已有月余,别说谈合作,就是见面也只有她回来的那晚见着了。

那晚本想着来日方长,别人家一回来就缠着说合作的事儿,显得穷凶极恶。

谁承想,这“来日”

一直就来不了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云汀出来打圆场。

“哎呀,那小佑不是忙嘛。

我去找我姐问问看,我姐开口她再忙也得抽出时间。”

宋立名从鼻子里发出短促的气息,那意思是“最好是”

先前林云汀就和她大姐联系过了,大姐说林棘把公司总部搬到J城,牵扯太多,工作量不小,这两个月估计没太多时间,让她别急,等女儿忙完这阵子就办场家宴,有什么话家宴之后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林云汀转述了大姐的话后,宋立名的脸色才慢慢好看起来。

林棘这边不是最让林云汀发愁的,姜司意才是。

方才视频里的姜司意实在太招摇,别说宋立名,就是林云汀看来也很刺眼。

不能再这样下去,林云汀打算叫姜司意来家里好好聊一聊。

没想到还没见到姜司意,姜司意的继母赵珺却率先找上门。

三日后,赵珺登门拜访,林云汀对这未来的亲家很客气,留她在家吃饭,好菜好茶招待着,却越聊越不对劲。

赵珺把她儿子夸得天花乱坠,那意思是想将姜骋塞到宋家集团总部去。

林云汀:“我记得姜骋是不是才十八岁?该是上大学的年纪。”

赵珺干笑了几声说:“是,可他不是读书那块料,又不愿意出国。

说真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不在身边我也放心不下。

家里事儿太多,没法放下国内的事情陪他出去。

思来想去,还是别让孩子继续走他不擅长的路,早点出来锻炼锻炼。

不是我自夸,我们姜骋悟性特别强,除了那些死记硬背,其他方面真是一点就通。”

林云汀面上带笑,心道,要锻炼怎么不在你们自家企业锻炼,跑我这儿祸害。

林云汀:“这事我不懂,我做不了主。”

赵珺乐呵呵的,“是,我知道你做不了主。”

林云汀找借口,她居然还附和起来了,嘴角笑容僵了僵,听赵珺继续说:

“等你们家老宋回来了,你去吹吹枕边风,姜骋的工作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啊。”

林云汀最好面子,即便心里不悦,嘴上也没有直接拒绝。

林云汀的客气在赵珺眼里成了默认。

看来这未来的亲家比她想的还要好说话,这便继续谈双方企业合作的事情。

赵珺的言下之意是想要为宋家提供整个供应链,林云汀撑着太阳穴说:

“我们有合作方。”

赵珺一挥手,“取消合作不就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云汀的脸色渐渐暗下来,恨不能直接用眼神喷出四个字——得寸进尺。

.

晚上宋立名回来,林云汀跟他提及此事,火气还没下去。

林云汀往脸上敷面膜的时候说:“今天你是没看到赵珺那副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的嘴脸。

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后来去打听了一下,原来Stella和小姜不联系有一段时间了。

姜家离谱到什么程度你都无法想象,居然把Stella叫到他们家去,一群人如狼似虎逼着Stella快点把婚期定下来。

这叫什么事啊!”

宋立名喝了一口养生汤,冷笑不语。

林云汀转过身子,正面对着宋立名。

“这么一闹,别说Stella,我都觉得恶心人。

估计姜骆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厚道,怕我们一个不高兴把婚退了,那他们真的就无依无靠了。

想着现在还有婚约,把能占的好处快点占了。

就算真退婚,有合作关系勾着,跟咱们也是藕断丝连。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打发了,不然现在还赖在咱们家。”

宋立名:“这就是你选的好亲家。”

林云汀:“怎么是我选的,那不是上一辈订的婚么!”

宋立名本想说“当初定的也不是咱家孩子”

,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掂量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讥讽了一顿,吵到后面林云汀脑子嗡嗡响,糊在脸上的面膜都裂了。

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得跟姜司意好好谈谈。

.

姜司意很久没来宋家了,上回来还是前年新年。

林云汀摆了一桌茶点,和蔼地先和姜司意随意聊聊近况。

姜司意单独面对林云汀不太自在,而林云汀对她私生活和工作毫不避讳发问的语气,也有种毫不收敛的居高临下。

这不是一场让人舒适的平等对话,姜司意尽量忽略这种不适,有问必答。

直到林云汀直言让她辞职。

“司意啊,拍卖行的工作也太辛苦了,一场拍卖会要持续四、五个小时,更别说一些大型的艺术品拍卖会了,站久了腰腿都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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