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极上前啄她的唇,“自信点行不行?你可是我裴寂爱的人,有魅力得很。”

曾倾洛用指尖点开她的脑袋,回头再去看自己的画。

或许她真对字画有些兴致,不然最开始也不会被裴寂的作品吸引。

反正闲来无事,她便跟李极说,能不能借她一副画具。

李极当场翻了个白眼,挂到她身上道:

“我都是你的了,你我之间还需要说‘借’么。

安王妃,再与我见外,把我弄哭了,看你怎么哄我。”

曾倾洛垂眸浅笑,“那我就用你的了。”

李极看着面前全身镜,镜中二人相依相伴,她怀中的小满真实地存在着,因为她的话唇边藏笑。

寻常的温馨小意让李极眼角有些湿意,胸膛里涌动着踏过千重浪之后的心满意足,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我的工作室你想进就进。

密码是你的生辰日,很好记。”

.

个人展在即,李极午间都不在安王府内。

缠人的宠物忽然有了自己的事儿干,曾倾洛反倒有些不适应。

早上临摹了李极的画,胳膊酸得很,午后打算歇一歇。

左右无事,便去庖厨选了几道菜,放入保温桶内,亲自送去。

府中管家要护送她去展馆,招呼了一众侍女和护卫。

曾倾洛看这浩浩荡荡的人群,未免太兴师动众。

“我自己骑马去就行。”

曾倾洛有匹马,活马,是今年生辰时李极特意从雪域为她买回来的宝马。

管家却犯难,“可是,殿下交代了,王妃您出行一定得有人随行保护。”

曾倾洛习惯了自己行动,随性自由,有人跟着反而难受。

李极对她保护得太好,简直将她当做娇花,有时候也想问问是不是忘了她是战斗天赋者。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排场太大,一出门就是瞩目的仪仗,招摇过市。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总是想瞧瞧安王妃什么模样,能让高傲的安王护在掌心里宠着。

“安王治下政通人和,去展馆的路途很近,不会有事。

即便有事……”

曾倾洛抽出腿侧的枪。

“我还有它。”

管家也知道安王妃厉害,不仅有战斗天赋,还装备着S级的义体,出了事恐怕还得她来保护别人。

可安王殿下那脾气管家太了解了,就算安王妃被桌角擦破点油皮,殿下都得把桌子大卸八块。

管家嘴上依了曾倾洛,让她独自骑马出门,他则率领一众下属偷偷尾随在后,暗中保护她,两全其美。

到了展馆门口,曾倾洛栓好马进馆。

展馆还在筹备阶段,暂未对外开放,只陆续有些睦州的年轻书画家们提前来馆内参观。

这个时辰李极恐怕在忙,曾倾洛不知道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会不会打扰她。

方踏入馆内,便听见一串欢笑声沿着冷清的长廊传来。

转过长廊,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李极。

李极身量本就高挑,站在一群年轻女郎中间高出一头,又银发醒目。

看似在回答后生们画作的立意,实则眼皮半垂,语速缓慢。

旁人能不能发现她兴味阑珊尚不可知,曾倾洛瞧多了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一旦心不在焉,一眼就能看透。

睦州不仅是李极的封地,更是她书画拥趸最盛之地。

年轻的女郎们难得见到本人,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若是从前,李极可完全没有给谁摆好脸色的耐心,估计早就拂袖走人。

曾倾洛说她性子太急,一直交代她当多与人为善,不仅有利于睦州安定,更是能净化心境。

曾倾洛的话李极听进心里去了,此刻撑着笑意,努力表现出一点并不属于她,倒是更为接近曾倾洛的亲和。

这份虚假的亲和反倒让年轻的小娘子们产生了她脾气很好的错觉,说着说着,有人下意识地拉了李极的袖子一下。

李极目光瞥过去,对方并未松手,反而迎着她的目光莞尔,嘴里唤着“殿下下笔出神入化,可否指点一二”

,左右附和着,一串串仰慕的桃花几乎要盈满大厅。

这一幕满满地落入曾倾洛的眼底。

李极正要挥袖赶人,还未来得及发作,便听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聒噪。

“裴寂。”

众人好奇地回望,不知是谁敢直接唤安王名讳。

曾倾洛手中拎着保温桶,缓缓向她们的方向走来。

今日要骑马,她穿得简单随意,完全没有安王妃该有的雍容金贵,加之她很少以王妃的身份露面,见过她的人不多,眼下这群年轻书画师都在暗暗打量她,不太明白她是何人。

还未囫囵打量一圈,李极宽袖一展,将所谓的“亲和”

抛之脑后,破开人群,快步向曾倾洛去。

“你如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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