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商咬牙切齿——那是我的!

我的!

无耻!

无耻!

这段时日,秦无商一直派遣侦察兽紧紧跟着边烬,想趁着她病要她的命。

可是,无论边烬在黑魔方手中重伤多少次,沈逆就会将她修好多少次。

原本已经分崩离析的两人,居然奇迹般和好,甚至携手往弦昼这边来。

秦无商曾经无数次站在生死的边缘,却没有一次死亡如此的具象化。

她知道无法再离间这二人,以她现在的能力更不可能将她俩炼在一起了。

太虚级的异兽,梦寐以求的宝贝,怎么可以就此幻灭?

乱体从秦无商的额头上长出来,立在双眼间。

她看向那根乱体,与她相伴了三十多年的恶心玩意,痴痴地笑着。

空荡荡的寝殿弥漫着她咯咯的惨笑。

最后一定会死的,不是被边烬吸走了黑魔方,生命枯竭而死,就是被黑魔方占领了身躯彻底失去意识而亡。

即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百年之后她也会变成一具无人在意的白骨。

人总是要死的啊,那又什么好贪恋的?

这世间也没有在意她的人。

画了这么多年的符,累到恶心。

终于可以停止了。

她将炼过的所有魔种统统丢入那鼎模仿师姐的杰作所制的炼丹炉中,然后自己欢呼着跳了进去。

在沸腾的电子熔炉中,她将自己当成了大模型,无数其他高天赋者的魔种为养料,喂入自己的基因里。

秦无商将自己和万千魔种祭献给了黑魔方,她要自己成为太虚级的异兽。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尽的愉悦——

宝贝,我等着你来,我们终于能融为一体了。

……

灰突突的长路在蜿蜒的路面上前行,窄路的两侧时不时能看到坟冢。

坟冢越来越密集。

有些坟前就插着根写了字的木板。

有些则更恐怖,坟包从里面挖出一个洞,坟包内空空荡荡。

车外阴气森森,车内的沈逆舒舒服服抱着她的小黄雀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疑惑地看着小黄雀,“你怎么在这儿?”

小黄雀是她从侯府带出来的。

她睡觉习惯抱着玩偶,原本小黄雀就是想打发边烬不在身边的日子。

先前抱过几次,之后边烬回来了,她便将小黄雀收起来,专心抱边烬。

这会儿边烬不在身侧,在开车,怕沈逆梦里缺少安全感,便拿来小黄雀代替自己,塞到沈逆怀中。

怀里满当当的,沈逆果然睡得很踏实。

挑起帷帐往窗外看,陌生的地貌告诉沈逆,她们已经穿过了国境。

崎岖的地貌,暗无天日的阴云,冻土之上遍地腐尸。

这儿是弦昼国。

以前觉得唐Pro总没个晴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三百天都是阴沉沉的。

现在到弦昼这儿一比,感觉唐Pro的气象开朗多了。

走到驾驶舱,见边烬正在驾车。

边烬把乌黑的长发盘在头顶,随意扎了个发髻,戴着沈逆的墨镜。

这墨镜不止可以遮挡阳光,也有能量侦测功能,突然杀出个异兽能及时发现。

沈逆坐到副驾上,打着呵欠看边烬。

戴着墨镜盘着长发的边烬干练可靠,她短暂暼一眼过来,问:“睡饱了?”

很快转回眸,仔细前方路况。

“嗯,很饱。”

有边烬在侧,沈逆都不用轮流开车,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她在边烬脸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夫人。”

边烬蹙眉笑,倒是也适应了沈逆口口声声的“夫人”

和“老婆”

沈逆洗漱完毕,要来替边烬。

边烬:“不用,我不困。

进入弦昼境内我也不能睡。”

沈逆问她:“你是不是早就来过弦昼?”

边烬知道她在问什么。

“当初在北境发生的事,你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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