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了。”

边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把将沈逆揽入怀中,让她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到身上。

沈逆脖颈后都是热汗,身子还有些发颤,但心跳还在,一下下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入边烬的胸膛。

还活着。

边烬微颤的指尖揉入沈逆的发丝里。

还活着……

边烬一时无言,半晌才道:“能自己走吗?”

沈逆脑袋在她怀里晃了晃,“不能。”

于是,当云衣云婵好不容易寻下来时,看见白御史怀中抱着个女子,温柔地问道:

“还有哪儿疼?”

云衣一怔,白御史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语气像哄着小孩儿,但又比哄孩子更多一份心疼与动容。

即便被两双眼睛盯着看,边烬有点儿臊,但依旧抱着沈逆没撒手。

“不疼。”

沈逆圈着边烬的脖子,肆意赖在她怀中。

“那不是我的血。”

边烬皱眉,“不是你的血?”

“嗯,我刚收了黑魔方,突然蹿出一只熊。

我把它打跑的时候沾了它的血。”

边烬:……

沈逆往她怀里挤了挤,“那我这一路追下来脚也扭着了,可疼了,不许放开我。”

这时窦璇玑和李司也来了,四双眼睛瞧着,边烬还是如她所愿,没有放手。

一言不发,宠到没边。

云衣看得心驰神往。

一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居然这么宠着“妻子”

看来“妻子”

这玩意,能耐可真大啊。

云衣悄悄问云婵:“姐,你说我找个什么样的妻子合适?”

云婵无语地看看云衣,再看看前方的白御史的背影,只想问这位“妻子”

要待到什么时候。

……

此处距离高峰林镇不算远,列车长联系了当地的车站,特意发了几辆车过来把乘客接回高峰林。

受伤的送医院,没受伤的可以暂时住下,等待下一班车。

被黑魔方弄得胆战心惊,这趟车的旅客一时半会儿不太敢再乘列车,转乘马车或轮渡。

沈逆和李司都受了些伤,她们打算先在高峰林住下。

高峰林是个非常小的小镇,小到镇上只有两家客栈。

一家已经住满了,她们一行人只能投宿到一起。

三楼尽头的小客房内。

“嘶——”

窦璇玑刚要帮李司缝合,李司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窦璇玑乜她,“我还没碰着你。”

李司实话实说:“让你一个战斗天赋者帮我缝伤口,我害怕。”

窦璇玑立刻放下,“行吧,那你自己缝,我正好也累够呛,休息去了。”

李司本来想叫沈逆来给她看看,这会儿也不敢吭声了,用没受伤的手拉了拉窦璇玑的袖子。

“你说你这暴脾气,怎么就生气啦?那我不是疼得厉害么?”

李司最会抓乖弄俏,拽一拽窦璇玑,窦璇玑又转身搭理她了。

窦璇玑本来也没真的想走,要不是李司为她接下这一刀,现在她能疼到龇牙咧嘴都算是幸运,寸一点可能性命都得交代在车上。

窦璇玑:“给不给缝了?”

李司老实巴交,“给,给。”

窦璇玑小心地捏着李司的手指,张开手掌露出伤口。

看到这一道几乎贯穿了整面手掌的伤口,窦璇玑莫名想起曾经和房判说的一些私房话——

往后每一年她都会更喜欢你一些,永远愿意保护你呢?

李司这人,平时看着没正形,危险的时候她真上。

想着眼前人一如既往护着她,窦璇玑心上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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