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逆继续道:“上次咱们不是聊过,我觉得不像只有一个李渃元。
当时你道,你见过她得怪病前的模样,的确和现在相差无几。
当时茫无端绪,想了很久,今夜忽然想明白了。
师姐,你有留意过李渃元写的字吗?”
“她的字很难看,举国皆知。”
“是,不仅如此,我留意过李渃元执笔时的神态。
她在用笔之前,总是要看着笔发一会儿的呆,然后才用拳头握起笔,胡乱写就。
她不是单纯的写字难看,像是根本不知道笔怎么用。”
边烬也想起一件事。
“李渃元好像很少在人面前用餐。”
沈逆:“没错,她没少宴请群臣,但的确没怎么在人前用过膳。
她也很少在人前写字,我留意到的两次,都是偶然撞见的。”
边烬道:“很多年前我无意间撞见过她进食,不是自己吃,而是韩复在喂她。
她那时已经年过三十了。”
沈逆“唔”
了一声。
“这么说起来,她恐怕不是不知道笔怎么用,而是无法正常操作手。”
沈逆继续道:“若不是今晚那无脸女留下的细节,我恐怕还想不到李渃元这一层。
那无脸女的手和鞭子竟是连在一起的。
这不是很奇怪吗?连左撇子都可以一比一复刻你的魔种,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劣质的细节?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也不知道手的用法?无法握住鞭子?”
边烬补充道:“但那秦无商的魔种有用手抛起操控炸.弹的按钮。”
“可是你有看到她用手按下按钮吗?”
边烬摇摇头,“没有,她双手一直藏在袖子里。”
甚至杀人的时候,都是用一个安装在脖子后面的机械臂。
“所以她极有可能也无法用手做更为精细的动作,这不是和不会用笔,也不知道用箸的李渃元一样么?”
沈逆的思维剑走偏锋,超乎常人所想。
一系列的细节顺下来却很有说服力。
饶是见多识广的边烬心里也有些发毛。
“你是说,李渃元也是魔种?”
“不是不可能,咱们时时能见到的李渃元,恐怕真是脱胎于同一技术的魔种。”
边烬算了一下时间,不太对。
边烬道:“我在暗网上看过秦无商的资料,她小李渃元好几岁。
李渃元得病那年,她还是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就算秦无商此人再奇怪,身为婴儿的她恐怕也无法炼出李渃元的魔种吧。”
沈逆:“有没有可能秦无商师承别处?那诡异技术或许早就成熟,只是世人闻所未闻。
师姐,我有种预感,最高研发署的禁区里,肯定有咱们想知道的秘密。”
边烬想起秦无商那句话。
若不是你当初走得太突然太绝情,我们的魔种怎么会还差一张脸呢?
魔种的秘密,也藏在她丢失的那三年记忆里。
那三年,是改变她人生的三年,埋藏了太多秘密。
她必须得想起来。
聊到此处,沈逆活跃了一晚上的思路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
最高研发署固若金汤,如何破解?
思考时,半天没动弹的身子动了动,伤处疼得沈逆倒抽一口气。
身上能自己处理的伤口多半已经处理过了,肩头和后背的位置难够着,又懒得去用机械臂,暂时还没动。
而且自己处理好了,师姐回来看不到伤口,不心疼了怎么办。
边烬果然道:“那无脸女力道不轻,和装备逆芯的我相差无几,你怕是吃不消。
让我看看伤得如何。”
沈逆乖乖趴回去,边烬掀开她寝衣后领,看到雪白的肩头上的鞭痕一直延伸到后背,皮开肉绽。
边烬:“这么深的伤口,很疼吧。”
沈逆:“习惯了。”
边烬:“习惯了?”
沈逆的脸枕在自己的手背上,回眸欣赏着边烬微蹙眉心,心疼她的细节。
“没你抽我那十鞭子疼。”
边烬被她噎了一下,见衣领的边缘,与新鲜伤痕交接的地方,有几道露出一角的旧伤。
那埋在寝衣之下的旧伤形状和走势,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边烬当初让她跪在雪地里罚的十鞭。
边烬手掌微凉,隔着寝衣抚在旧伤上。
“还怪师姐吗?”
肌肤被边烬搅动起涟漪,一层层在沈逆躯体上荡开。
沈逆被抚得有些软,一贯清明的双眸被这一弄,沁出了潮意。
“我若还记仇,师姐要怎么哄我?”
沈逆的侧脸映在边烬的眸底,那是欲念的形状。
那烦人的声音又在恼她。
你呢?你敢让她知道真实的你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