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璇玑脸都被她气红了。
“半夜爬窗,亏你想得出来。
说出去还真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事呢。”
李司见她嫌弃,心想也是,自己今天空手而来,说什么成亲,一点都不真诚,难怪人家小娘子不乐意。
李司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摸到蹀躞带时,忽然眼睛一亮。
“说起来真有缘。”
李司将蹀躞带上的一枚腰饰取下,非常漂亮的星蓝色石头,打磨妆点得很精致,塞给窦璇玑。
“这叫璇玑石,与你同名。
若不嫌弃你收下它,算是咱俩的定情信物。”
窦璇玑:“谁跟你定……你拿回去。”
李司:“你若不要就丢了吧。”
“你耍无赖?”
李司看得出窦璇玑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笑眯眯道:“对,我耍无赖。
行了,一会儿你们同僚该回来了,我该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等会,明日你真别来了,不够添乱的。
而且我明日有些事要办,不在这儿。”
“什么事?你都挨了一刀了,还要出门办事?”
“不是办差事。”
其实她是想去一趟靖安侯府,想回应沈逆的结交信。
“有什么事啊我帮你去办了行不行?你好好养伤,有空重点想想咱俩的事。”
窦璇玑被她弄得嘴角一抽,也行吧,其实无论是她还是房判,此刻都不太适合出现在靖安侯府。
“那,李将军,下官就不客气劳烦您一趟了。”
窦璇玑请人办事的时候多少给了个好脸,虽然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上去有点瘆人吧,起码算是窦璇玑第一次对她真心实意地笑了。
窦璇玑已经能自理了,可之前边烬交代过,这十日之内最好多卧床静养,不要走动操劳,不然康复时日得延长。
她是不太方便出丽景门,但想给沈逆送点回礼。
无论最后她作何决定,沈逆对她的恩情和推心置腹她挂在心上,想尽快回应。
可惜她没加过沈逆好友,没法飞鸽传信。
而且沈逆寄来亲笔信,她回一封电子的,不太礼貌。
现下这么敏感的节骨眼,若是她或房判跑去靖安侯府,都容易再生枝节。
要是李司能代她去就不一样了。
李司是金吾将军,整个长安城她不能去的地方少之又少,去靖安侯府拜访,谁也说不出一句不是。
“不是。”
李司问她,“你是要我替你去给沈逆送礼?”
从来没给谁送过礼的窦璇玑被她这么一总结,也有点不好意思。
似乎有巴结红人的嫌疑,可她的确只是想要回应那封结交信。
“不方便就算了。”
李司:“不是不方便,是……”
李司没好意思说,先前她给沈逆那两口子下过套,还被人当场戳穿。
随后又被沈逆揪到御前演了好大一场戏,现在提到那只小狐狸她还有点应激。
可是,打心底里又不想让窦璇玑失望。
还想娶人家呢,一个小忙都帮不了,往后的事更不好谈。
也行吧,李司心道,就当去靖安侯府露个脸,探个虚实了。
要是她和窦璇玑这事儿真的能成,夫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得和平相处。
李司让窦璇玑给她礼物清单,她去筹备。
窦璇玑望着她认真的脸,忽然问:“李司,你多大了?”
这么一提李司才想起来,两人还完全不了解彼此,连年龄都不知道,这就跟人提成亲的事,不像话。
李司:“过了孟夏就三十了,正当而立之年。”
李司说的时候还挺自豪的,毕竟她是南衙十二位将军中最年轻的,一身功勋全都是自己争回来的,含金量也是最重。
没想到房判小声道:“璇玑,她比你大十一岁哎。”
李司:??
窦璇玑一时无语。
还以为李司是皮肤黑显年长,原来本来就年长。
窦璇玑:“你为何到了这岁数还未成亲?”
李司:“……我这岁数?我什么岁数,我正当年好不好?贞观年间最年轻的金吾将军!
是你年纪太小了吧,我还想问问你这点年纪已经在丽景门多少年了,你们丽景门是不是雇佣童工?”
没两句话两人就开始斗嘴,当初在东市差点打起来的气氛忽然又至。
这小小寝屋里的第三个人已经吓成了根棍。
房判赶忙道:“这……是我多言了。
璇玑,年纪大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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