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方带来的恐惧,更是让剧院这种人多的场合变成极其危险之地。
喜欢戏剧的李煽已经很久没有看剧了,原因之一忙碌,当然更不想在皇姐忧心忡忡的时候,她反而优哉游哉地享受。
这段时日实在是太忙,生辰什么的完全抛在脑后,没想到皇姐还帮她记着。
再过三日,她就要满二十八岁了。
李煽眼眶有些热,难得露出妹妹的情态。
“多谢皇姐,这般上心。”
李渃元拉住她的手,这是想让她抱一下的意思。
李煽将她抱起来。
李渃元摸摸李煽的脑袋,圆眼笑得弯弯的。
“煽儿是怎么走到今日,朕都看在眼里。
咱们姐俩互相扶持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朕的煽儿辛苦了,这几日好好休息休息,身子要是累坏了,朕该心疼死了。”
若是只有她们两人,李煽必然全心全意享受姐姐的疼爱。
可是那韩复站在一旁,即便不言不语也不张望过来,还是让李煽别扭。
李渃元也看得出来李煽的不自在,只道:“朕会为煽儿办好这次生辰庆典。”
李煽本来想说“不必了,我现在也没吃喝玩乐的心情”
。
可李渃元又说:“《金风玉露》一定会演出顺利,到时候朕和百官都会为煽儿庆贺……”
之后李渃元还说了什么,过了李煽的耳朵却没进她的脑子里。
她只听到了“百官”
二字。
那沈逆一定会来吧。
.
三日之后,永王生辰庆典。
沈逆收到邀请,前往中央剧院欣赏大戏《金风玉露》。
只是这邀请不是永王王府发出来的,而是由李渃元的人亲自派送。
不像请人,更似命令。
原本这等邀请不可能只给靖安侯,作为靖安侯夫人边烬肯定也会在被邀之列。
这次庆典由李渃元钦点太常寺负责,太常寺丞送来的请柬上只有一人的名字。
太常寺丞就是个跑腿的,来之前知道自己要做这份苦差事又想到靖安侯刁钻狡黠的名声在外,还没到靖安侯府就已经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要被怎么为难。
太常寺丞心里已经打了好几通的草稿,寻了肚子的漂亮话想要敷衍过去。
没想到靖安侯接了请柬,看了一眼后半句话没问,便向他行了一个手礼。
太常寺丞心里“咦”
了一声,居然没被为难?
沈逆看他没走,便让侍女看茶。
太常寺丞立刻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下官还有其他请柬要逐一送达。”
沈逆:“辛苦了。”
太常寺丞呵呵一笑道:“没辙,虽说太常寺或者礼乐司完全可以通过内廷系统群发请柬,可是亲自来送才符合本朝礼仪,更显尊重不是吗。
那侯君,没有旁的交代下官先告退了。”
沈逆客气地将人送到府门口,转身就把请柬给丢到渣斗里了。
正好被边烬看到这幕。
“侯君。”
边烬看沈逆这番张狂的行事,想训她,但念及她已经长大了,话不好说重,也不舍得说重,只道:
“天子邀请你去参加庆典,你将请柬丢了,回头被那些言官知道又来弹劾对天子大不敬,还嫌最近被弹劾得不够多吗?”
沈逆丢请柬一回头看到边烬的时候,就知道不妙。
知道会被边烬说,已经做好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准备。
反正李渃元定是想好了托词,用什么叛国罪来阻止边烬和她同去,那索性她也不去了。
弹劾没停过,曹肃之死也被言官暗戳戳要算到她头上,说曹尚书死得蹊跷,平时他为人方正广结良缘,唯一和她不对付的人大家都知道是谁。
恐怕凶手就在朝堂之上。
这种空口无凭的话,都不用沈逆亲自辩驳,想要跟她站队的其他权臣立即帮她驳回去。
朝堂那见天口诛笔伐的风气沈逆实在反感。
帝国风雨飘摇,这群人在这儿党同伐异。
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边烬说什么,她都不会将请柬从渣斗里面捞出来。
谁能想到,边烬居然一开口是一声“侯君”
?
虽然还是冰冰冷冷的语气,“侯君”
这个称呼她走到哪就被叫到哪,可边烬这一声还是让她格外受用。
沈逆心里已经决定对边烬千依百顺了,嘴上却还说:
“现在府中都是咱们自己人,谁能去告状?永王生辰庆典要一同看戏,还有筵席,必定要闹到很晚。
想想就枯燥得很。”
“再晚我都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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