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被沈逆这番话弄得当场噤声。

沈逆看他神情就知道了。

喜欢将清誉挂在嘴边,还满城皆知的,一般都不怎么清白。

李司被逗笑。

行吧,收回刚才的话,你不属狗,你属狐狸。

曹肃重新退到了一旁,李渃元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行了,朝堂之上闹什么。

御史还有要参的吗?”

言官气呼呼地看着沈逆,沈逆闭上眼。

再去看曹肃,曹肃没动静。

言官只能弱弱地挣扎,毫无战力地垫上一句:“还望陛下明断。”

……

出了大明宫,李司一言难尽地盯着沈逆。

沈逆:“将军是怨我没有说出实情么?现在回去如实禀告还来得及。”

李司负气丢下一句,“就你长嘴。”

沈逆见李司要走,问她:“李司将军去过北境吗?”

“怎么?”

“好奇,问问。”

生怕自己不回答,这阴晴不定的靖安侯也会侵入她的记忆模块,李司道:“没去过。”

“那弦昼呢?”

“谁要去那种鬼地方。”

沈逆礼貌微笑,“谢谢。”

既然沈逆问了她两个问题,李司也不吃亏,问她:“你这身血迹哪儿来的?”

沾血的外衣没再穿,团在手里,打算出了宫就找个地方丢了。

既然李司问了,沈逆便大发善心告诉她:“来的时候救了一位丽景门女官,她的血。”

李司现在对“丽景门”

这三个字敏感得很。

“丽景门女官?谁?”

“窦璇玑。”

李司神色一变,立即追问:“她怎么了!”

沈逆已经看到侯府的马车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司立即上了自己的飞艇,“轰”

地一声消失。

边烬驾着侯府马车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

被耽误一早上的沈逆正要大步往她的方向去,见边烬表情冷然又警惕地看着她身后。

沈逆回头,曹肃含着笑意走上前,看着飞向天际的李司,沉哑的嗓子缓缓开腔:

“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是会粉身碎骨。

你觉得呢,靖安侯?”

阴阳怪气的官腔。

边烬来接她,她满心的愉悦,完全没被曹肃打乱。

给自己囫囵消毒,沈逆两步登上马车,丢了曹肃一句:

“是啊,曹尚书年老体衰,好好站着吧,别真摔了。”

曹肃表情很快变冷。

沈逆将门一关,把曹肃那张倒胃口的脸挡在门外。

车窗贴着单向膜,车内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往车里看就是一片漆黑。

还有帘子可放。

边烬坐在窗边,正在打量曹肃。

“这曹肃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被他缠上不好应付……嗯?”

边烬正说着,沈逆已经贴到身侧,她这一转身,沈逆干脆是直接落到她怀中的姿态。

消毒剂都是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和家中用的皂角一个香味。

空虚了三日的心口,被这份终于归来的香味填满了。

边烬心头微荡,却压着沈逆的肩头将她往外推。

“太近了。”

才一推,亲密度又掉一。

边烬:……

沈逆趁势环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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