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酉松茫然抬头,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对他外甥女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不过上头要问,他也不敢不答。
于只好硬着头皮将阿黎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陈酉松提到阿黎幼时凄惨模样,程冕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看向小荣将军的时候,还不忘说道:“你看,我就说她没骗我,是真的可怜!”
很快,马家的事儿也冒出来了。
救命之恩,马家许亲。
可这么一说,又有些不对了。
“那也就是说你外甥女是马承霆的未婚妻?可我怎么听闻他已经成婚了?若他妻子是你外甥女的话……那这姑娘之前也不该出现在山上砍薪啊?”
小荣将军觉得奇怪。
“是这样的,她出嫁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马贼来了,场面混乱,结果……”
陈酉松继续说着。
程冕真没听过这么惨绝人寰的经历。
一个凄苦之人,好不容易要见了光,但突然之间,天昏地暗,直接摔进深渊去了……
再听到她被迫嫁给了一个有病的男人,挨了一顿好打,程冕就明白之前他给黎术把脉的时候,那旧伤是从哪里来的了……
陈酉松知道的事情,大多也是家里头传来的。
最近家里也才回了信,信上将黎家通匪、死人的事儿,都说清楚了,但却没说马承霆故意换亲的事儿,因为陈酉松认识的字不太多,这信件送到军中,肯定是要请别人诵读的,这么私密的事儿,不能外传,家里也怕给陈酉松招祸。
程冕听完了,心中浮现起浓浓的心酸。
太惨了!
“这马校尉倒是个好的,只奈何他家中母亲和妻子糊涂,不知拨乱反正之理……不过好在他还算仗义,将阿黎姑娘从牢里救了出来,要不然阿黎姑娘如今早已人头落地了吧?”
程冕唏嘘了一声。
小荣将军翻了个白眼。
“傻!”
小荣将军觉得自己这朋友真是没救了,他立即道:“你没听老陈说吗?马校尉的同僚都被请过去吃酒了,出现如此事情,他若不负责到底,不救那山鬼性命,那这事儿传回军中,他还能有脸?”
“这马家也有意思,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就这么将个假货迎进门了。”
“还有,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黎家碍事儿,所以家里头死干净了,这里头啊……还不知道掺着谁的手笔呢……还有你那个山鬼妹子……依我看,她可怜却不无辜,你也不想想,她一个姑娘家,能在山上盖出一间屋子,熬过了严冬,靠得是什么……”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我听着这事儿,里头蹊跷之处颇多。”
小荣将军说着,让陈酉松退了出去。
“这个山鬼姑娘,你还是离她远些吧,我觉得她应该是个聪明人,在你跟前特地提到马家,恐有利用之心,你莫要上当。”
小荣将军认真劝道。
程冕陷入那故事中,有些难以自拔。
“她没害过我。”
程冕有些不乐意。
“算了,反正只是个小丫头,也翻不出太多风浪来,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这马承霆……”
小荣将军声音冷漠了几分,“只怕有点问题,我还得让人查查。”
“查他做什么?”
程冕不解。
“错嫁之事匪夷所思,太过巧合,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设计的,若是如此……此人要再压制些,否则若让他一朝得志,只怕要闹出大祸事。”
小荣将军不满道。
贪功有野心,这是一个年轻人会做的事儿。
或许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人会变得更沉稳。
但若是再添上这些旧事儿,那就证明此人一意孤行、自以为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以后的磨炼,就未必有用了,而且……
他也有些唏嘘于那小山鬼的可怜,也想知道,这场悲剧的初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第86章怎么会弄错?
程冕倒是没多想,他觉得那个马公子应该不会恶到那种地步。
很快,二人便将这事儿放到一边去,程冕打算回去之后,再添几两银子给黎术送过去……
只是他还没动身,眼前的小荣将军突然砸了一下案桌,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
程冕问。
小荣将军脸色阴沉:“你看看。”
程冕不明所以,接过了一张纸,只见那纸上……画着“干净”
的人。
程冕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控制不住地红了脸,干咳了几声。
“这不是各驿站送来的文书吗?元帅让你先学着处理这些普通文书,从里头吸取有用的消息,怎么会有……这种难以入眼的东西?”
程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纸上的画很粗糙,也就寥寥几笔,但却能看出,是两个人在做房事。
这东西,出现在文书里,简直是……
要死人了。
小荣将军立即叫了人来,让他们将这些文书仔细搜罗一番。
好在同样的图只有一张,剩下的,虽有错处,但不算太多。
最离谱的就是有人把该送去峄城的文书又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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