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武头商量,各家能出钱的出钱,我……我也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从前相熟的朋友,试着将阿峰调到别处去。”

老俞头又道。

“好、好……我听您的!”

老罗连忙说道。

换岗这种事儿,其实并不常见。

各家认识的厉害人物也不多,总不能一遇到点麻烦便去求人,而且不论换到什么岗位,大多都是要去打仗的,所以也无需折腾。

所以老俞头突然说要帮忙,老罗心里便知道了事情肯定很严重。

那个什么备军,很危险。

老俞头看着他,严肃了几分,又道:“那个黎术小丫头,我也才认下当徒弟,还没来得及教导,就被你欺负了,这事儿,你也得挨罚。”

老罗直接跪了:“老俞叔,只要您帮帮我儿子,我就是把命给她,我都没二话!

您……您这些年也不管这些事儿,如今突然开口,那备军肯定是有问题的,对不对?”

老俞头沉默了片刻。

见老罗紧张至极的样子,他无奈道:“我只知道入冬之后,战事就多,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仗,哪个营都凶险……军中项将军没了,破山军肯定要有新将领顶上,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将领想要立功,怎么办?只能拼杀一把……”

作为军户,他们希望永远都不要打仗。

普通士兵打仗,只求活,破山军、以及破山军的备军,那是求财求功。

想要更大的好处,那就要比普通人经历更多的生死磨炼。

老罗本以为儿子是逃过一劫,能得马家庇护,却没想到将自己的儿子推到另一个深渊之中,此时忧心忡忡,身上都没多少力气了。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

祝氏撇开其他情绪,张罗出自做菜,请左邻右舍入席。

黎术没露面。

她昨晚连夜来了这甘河镇的驿站处。

……

甘河镇的驿站很小,因为距离县城很近,所以这个驿站虽然存在,但事情不多,寻常驿站配备驿丁数个,但这个驿站只有一个驿长,偶尔有贵客或是大事儿来临的时候,上一级自然会派其他人过来帮忙。

也因此,如今空闲时候,驿站一般只有驿长在。

而这驿长,大多时候都会居住在驿站,以免有特殊情况发生。

黎处田虽不是个好父亲,但在做驿长的时候,是十分尽责的。

哪怕不住在驿站的时候,也会安排驿丁守着,只是在钱财方面,就要略微大方几分,黎处田爱面子,从不计较这些小花费。

原主曾经帮着黎处田打扫过驿庭,对这里比较熟悉。

所以黎术如今再来此处的时候,也发现这姚父比黎处田……真是差得远了。

姚父人住在驿站,但这驿站瞧着就是比从前要破败一点,也更脏一点,尤其是那养马厩里,臭气熏天,也不知是多久没清理了。

黎处田就不会如此邋遢,因为这驿马是不能随便损毁的,太肥或太瘦也不行,黎处田在这方面很谨慎,他养出来的马,不仅精壮而且一点异味儿都没有。

黎术虽然觉得黎处田不是个东西,但在工作方面,黎处田这样的人,用着放心。

而姚父……

很显然,这职差来得太轻松了,所以这人压根就不将其放在心上。

而且,有马家做靠山,姚父内心也比黎处田更加的倨傲,他根本就不怕惹祸,应该是觉得不论什么事儿,都会有人给他擦屁股。

第82章她可不敢

驿站的大门是上了锁的,不过黎术开锁的技术一流,便偷摸摸地进去逛了一圈。

姚父并无动静,黎术则开了柜子,看了看那些文书。

她知道这些文书都有轻重缓急之分,以前黎处田处理过重要文书,每每那个时候,他连觉都不敢睡,会十分注重交接问题,万不敢让文书在自己手里出问题。

至于这些普通文书也有匣子蜡封存着,然后上锁收好就行,若是不小心丢了,要挨些惩罚。

往来文书分在了两个柜子里,都不是加急的。

黎术她将要送去县城的文书挑出了一份,这些文书匣子上都贴了字,写明了去处,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弄混。

据她所知,姚父并不识字,所以这些匣子上又有额外贴了红白记号,应该是姚父收到文书时,自己做得标记,避免弄混的。

黎术将这份普通文书挪动,放在了送往军营那一边。

那蜡封,黎术没动。

她只是找出了笔墨纸砚,当场用左手画了封信。

信上没字,只是画了个十分劣质的“避火图”

,然后从那废旧的文书里挑出了个信笺装了起来,夹在了几个文书匣子中间。

做完这些之后,黎术也没杀人放火,而是将东西放好,安安静静地离开。

杀人太凶险了,她可不敢。

如今姚家是了不得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还敢做出威胁老罗算计她的事儿,所以她想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那高高在上的本事。

她刚刚做得那些手段,显眼至极,只要姚父能仔细查验文书数量,便能发现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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