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刚被气走了。

黎术也很生气……因为这老东西没付茶钱!

她很舍不得的将付了几文钱,这才去找自己的牛车。

不多久,便和陈缨二人汇合了。

二人没去买东西,一直等到现在,见到黎术之后,又扫了一眼那牛车上的东西,才略放心了些,车上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应季的必须之物,表妹挺懂事儿,没乱花钱。

一起送黎术回家。

而另一边,老太太气得头疼,也上马车返回镇子。

一路上,更是忍不住回想起黎术的话。

每一句都让她觉得憋闷不畅快,恨不得将姚阿宁拽过来问问,她过往与戚延丰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她的孙儿,是最好的孩子,便是配将军府的千金也不是不行的,怎么就被姚阿宁那样的姑娘勾住魂呢!

孙子之所以认识姚阿宁,是因为他去黎家见未婚妻的缘故,这姚阿宁……明知道她孙儿定了亲,还愿意来往,那证明她从一开始便存了攀附的心思!

先有戚家的,又招惹她家的,这是骑驴找马呢?!

老太太从前没想过这些,因为姚阿宁比阿黎好,这就够了。

可如今再看看……她好在哪里呢?性子活泼,嘴甜会哄人?但凡长了嘴的,哪个姑娘哄不了长辈?正常人家成长起来的姑娘,都不差的!

老太太不是不知道黎术故意挑拨,但越理智,越会对姚阿宁挑剔。

因此一到家中,看到迎上来的孙媳妇儿,老太太只觉得格外碍眼。

“啪”

地一声便打掉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你倒是个会做人的,哄了这个又哄了那个,各个都不想落下!

一番算计,让承霆给你家贴补了多少银子?!

竟还给你爹找了活干,那黎处田好歹认识几个字,你爹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去做文吏的工作,若坏了大事儿被上头问罪下来,担责任的不还是我家?!”

姚阿宁直接被骂傻了。

她爹顶活的事儿,老太太前两日就知道了啊?!

那活说得好听是个文吏,实际上就是个养马的!

甘河镇这么小的地方,哪有什么大事儿?又能坏什么大事!

她连忙想去解释,但老太太不想理她,转头便让她站规矩去了。

……

而此时,黎术很悠哉。

回家路上,这兄妹俩说了不少话,都是在劝她不要入山,但他们的话作用不大。

入山之后,她可以去军中送柴,或许能有机会关注到军营以及前方战场的情况。

她很想知道,那个用极品楠木棺材下葬的人,到底是什么品级的将军,对方的死,对这边境的安稳会不会有重大的影响。

陈家兄妹不想与黎家夫妻有往来,所以将黎术送到巷口便走了。

黎术自己将牛车还了,又将东西收了,坚决不让那夫妻俩占到半点便宜。

很快,入山之期到了。

官府来人,带着他们一起入山,除了黎家之外,还有其他几名罪犯,罪名都不是太重的,也被罚了入山砍薪服役,不过人虽不少,但负责的位置不同。

按照人数,给黎家下发的是有两间老旧木屋的地块。

四周皆是野草和林木,超出一定范围之后,能看到一些树木上绑着红绳,那是危险的标记,不好越过。

第38章掀飞屋顶

黎处田夫妻一看到那小木屋,脸就已经是一片惨白。

两间木屋都不大,里头也只有简单的床板,所谓的桌子也只是泥土和干草糊出来的土坯,其中一间屋子上头更是破了个大洞,竟还需要修补。

此地曾住过其他服役之人,所以小木屋外头空出了一块,是划分好的菜地,但因长久无人,又被野草覆盖,瞧着荒凉许多。

黎家虽不是大富之家,但家中也略有田产,不愁吃喝。

黎处田活了几十年,就没受过大苦。

他胳膊上还有伤,瞧着需要修缮的屋子,眼神里充满了烦躁:“阿黎、阿满,帮你娘搭把手,将屋顶修了,修不好都不许吃饭!”

他下意识地说着,说完才发现……确实没得热饭吃。

虽为入山准备了半个月,但他真没想过环境如此辛苦,他也特地打听过,山里都是有屋子的,因此他便觉得山中小屋不缺锅碗瓢盆这些零碎杂物。

然而到了这里才发现,碗……有的,角落里放了两个,一层土灰。

门口倒是有一口水缸和两个水桶,但里面不仅没有水,而且已经累积了厚厚一层泥,泥中甚至还长出了些认不得的野草。

他们赶路过来,时间已经到了申时,再过一两个时辰,天色便会暗下来,到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我备了些干粮,先凑合着吃吧,水囊里的水够今日用的了,至于这屋顶……”

周氏表示很为难,“我哪里会修啊?还是你来吧……”

她是真不会啊!

黎处田面色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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