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之间产生交集之前,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她当初的成绩处于中下旬,而他几乎次次蝉联年级第一。

她在每一次透过窗户看向懒懒散散地站在阳台上跟同学说话的他时,期待又害怕他回望过来的目光。

直到高二,他们之间也没有过交集。

有一次,他整整请了半个月的假,校园论坛上疯传他跟一名外校女同学一夜情把对方搞怀孕的事情。

是谣言还是事实他们都不知道,但他本性的顽劣一直是众人对他的印象。

她那天没有什么心情写作业,半个月后,她撞见他在校外的一条窄路上把司文毓打到昏迷。

她那时被发现了,她依稀记得他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

她很害怕。

从那时起,她觉得自己对他的心动都不叫喜欢。

后来,到了她和司文毓在一起的阶段,不到一个月,就被迫和他上了床,她以为这就是他恶劣的本性。

她再也不想喜欢他了,她讨厌他这种方式,但又无法抗拒他偶尔的三分温柔。

司清宴问她,“喜欢我,为什么一直不说。”

他以为她心里没他,他一直都以为她喜欢的是司文毓。

“我怎么敢告诉你。”

桑予夏本来已经忍住不再溢出的眼睛却在看见司清宴泛红的眼睛时再一次酸了一阵。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赛道上的人。”

司清宴上前了一步,颤抖的手握住她手腕,“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话落,她突然被抱进他的怀里,很紧很紧,尽管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抱她,也在竭尽全力珍惜拥抱她的时刻。

桑予夏被他一拥入怀的瞬间,心脏像是骤停了一般难以呼吸,眼泪再也忍不住,从她眼角滚落到下巴,摇摇欲坠。

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围巾被他的下巴压着。

一张带点冷的脸埋在她暖暖的颈窝里。

也不管她冷不冷了,反正就这么埋着。

他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脖子。

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湿润。

他哭了。

司清宴居然哭了。

“宝宝,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除了分手。”

桑予夏的手腾在他腰两侧,始终没有再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回抱住他。

“司清宴,你不能这样,说好了的,你要遵守规则。”

“不好,不要。”

他的脾气就这样在她面前软了下来,现在乖乖埋在她颈窝里,像一条即将被丢弃的小狗。

“司清宴……”

她的声音也带了哭腔,本就因为外面的冷风冻得有些发疼的鼻子,现在酸得更是不通气。

“你明明都喜欢我了,现在又说不要我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

“还是你因为我昨天打了司文毓所以生气了?”

他以卑微的祈求者姿态对她说,“宝宝,我错了,但我要你再亲亲我,摸摸我,亲眼看着我改。”

桑予夏吸了一口冷气,“司清宴,你没有做错,但我们真的可能不合适。”

“哪不合适?你喜欢我这就是最合适的事。”

“宝宝,你听我的好不好?你答应我不要分开。”

她看着远处的一个虚化的东西,说出的话让紧紧拥抱着她的人手指松了松。

她说,“喜欢你已经在以前就成为刻在心底的事了,可我对你好像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一种心动了。”

“阿姨给你安排了留学名额,也不要再因为我推掉了,我不值得你去耽误自己的前程。”

“你这些年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我会一笔一笔还给你,直到还清为止。”

她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拿开,从他怀里出来,将干涸的泪痕抹掉。

“祝你未来幸福,也祝你永远开心。”

“对不起,我们到此为止吧。”

司清宴被她推开,错愕之间甚至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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