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icu里躺了快两月了。
门被打开时,他扭头看过去,看见一个又瘦又高的,皮肤还很白的年轻男人。
但他连是谁都不知道,因为上回车祸,司文毓只给了他车牌,告诉他这辆车该撞。
“你是?”
普通病房的消毒水味道太重,司清宴有点受不了,就没把门关上。
他随便扯了一张椅子出来坐下,听到男人问的这句话倒是觉得好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开你那辆破车撞上来?”
男人一听,瞳孔放大。
“你、你是……”
“当然是被你故意两次撞上来的受害者啊。”
面前刚醒过来不久,脸色还没有恢复血色的的男人吸了一口气,他虽然看不懂司清宴身上穿着的昂贵牌子,但看他长相和气质就能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没有要逃避责任的意思,“你放心,出院以后我会进监狱,该赔偿的钱我也会慢慢凑了还给你。”
司清宴面无表情,烟瘾有点犯了。
“你进监狱是肯定要进的,我今天来也不是听你说什么要进监狱。”
“就问你一句话,为什么要撞?”
男人声音变小了一些,“那天喝醉了,不小心的。”
不小心。
司清宴笑了声说,“还不承认呢,叔。”
“你拿命护着的儿子都快判死刑了你还不承认是有人指使你的啊?
男人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你儿子杀过人,你真以为他能逃一辈子么?”
“还是你真不拿刑警当回事?”
司清宴把二郎腿放下来,又说,“虽然没证据证明是有人教唆指使你做的这件事,但不代表我猜不到。”
“是司文毓让你做的吧。”
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男人的眼神就不经意躲闪。
司清宴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看得出来他逃避的异样。
“你看,你连撒谎都不会。”
连撒谎的演技都拙劣成这个样。
“司文毓没从你们家小区搬走之前手里就留了你们家什么把柄吧,要不然你怎么有胆子连命都不要了敢撞我车。”
“我猜这个把柄,就是目睹了你儿子杀人的过程。”
“而你今年年初就被查出肿瘤,想着要么自己死了也不能坏了你儿子的前程。”
“我说的没错吧?”
他这两个月也没闲着,配合警方顺藤摸瓜最终查到蛛丝马迹。
司清宴这人就很有脑子,在逻辑方面给专业的刑警帮了不少忙。
他叹了口气,一副特别惋惜的样子,“那真是没办法了,你得进监狱,你儿子也得死。”
“当然,司文毓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现在觉得自己蠢不蠢?”
……
他开车回到老宅,司礼枭被警察带走的事他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一直放在上次的车祸上。
家里人很少,他推开门进来只有几个佣人喊了他声“少爷”
。
他径直走到司文毓房间,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人还穿着居家服,把门打开,司清宴的脸就撞入眼瞳。
“你找我做什么?”
“出来下么?”
司文毓跟他出去,俩人走到院子里。
刚想开口说话,司清宴已经把外套随便一扯,攥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别墅大理石圆柱上撞。
司文毓被撞了一下,因为力道太重,他的喉咙已经有血溢出。
他眉心紧拧,捂着胸口睁开眼睛,声音已经有些哑,“司清宴,你又要做什么?”
司清宴没说话,在他脸上揍了一拳,将他打倒在地,随后昂贵的鞋子摆在他喉结上,弯下腰看他挣扎的样子。
还要问他一声。
“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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