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晚她深更半夜一个人出现在机场,神情落寞。
」
「没嫁出去很失望吧,都几个月了还没接受吗?」
「我那位媒体朋友很确定地告诉我,北城那位少爷已经有女朋友了,人家不喜欢她这一类的。
」
「没问题啦,官小姐那么贤惠,一定可以包容老公的莺莺燕燕。
」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明天官志亨摆生日宴,‘准女婿’要是不来,又有好戏看了。
」
官颖棠霸占第一千金的美誉太久了,港城有钱的世家小姐个个儿都想坐上这把交椅,偏偏官颖棠从不出错,更无负盛名,将传统名门闺秀的样子完美具象化。
时间久了,总有人不甘,想看她跌落神坛。
一群人悄悄等着看笑话,却不知,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毫不在意。
晚上6点,加多利山官家别墅的客厅里,七八个工作人员正围着官颖棠打转。
明天是官志亨的生日,官志亨很重视,但重视的并不是自己又年长了一岁,而是女儿久未露面,外面又多流言,官颖棠届时出席宴会,一定要有最佳的状态才行。
嫁不嫁的是其次,官志亨不允许有人说她的女儿因为结不成婚而“神情落寞”
,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也因此,官颖棠专属的造型团队又开始了帮大小姐做妆造的准备工作。
他们在客厅自顾自地做着颜色、款式的比较和配饰搭配,官颖棠看着他们走来走去忙碌的身影,看着挂在架子上整排的衣服,忽然想起在巴塞时,孟清淮陪着他去挑礼服的画面。
眼睫轻轻眨了眨,官颖棠垂眸又想,明天父亲的生日宴,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两人昨天不欢而散,孟清淮虽然找人接机,但后面都没再联系过她。
他也许犹豫了,后悔了,退却了。
可官颖棠知道,这些总归要面对的。
“阿棠?”
霍泠忽然叫女儿,“明天想穿哪件?”
官颖棠思绪回神,兴致缺缺地说:“随便。”
这些衣服一眼看去除面料、图案外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和过去一样的风格,端庄的,温婉的,穿上身便让人觉得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霍泠便帮女儿挑了一件绯粉色的旗袍,递到她手中时顺便说:“你走之前妈咪帮你约了《雅丽》杂志的采访,还记得吗?”
去北城前官颖棠让生活助理推掉了所有的活动,助理都照做了,但当时关于雅丽杂志的采访,霍泠没有取消,只是暂作了延迟。
那是最有国民度的女性杂志,霍泠觉得,女儿需要这样一个展现和表达的机会。
如今官颖棠回来了,采访也要继续提上日程。
官颖棠对这本杂志当时提出的刻板问题很有印象,那些预设好的答案字里行间也都在将她框进“名门淑女”
的模子里。
她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回到港岛,她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轨道。
她顺从地接过旗袍去换,“妈咪你安排时间就好,我先去试衣服。”
看着官颖棠离开,霍泠隐隐地总觉得,女儿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清。
官颖棠刚离开没多久,管家便过来跟霍泠通报,说是有客人给官志亨送生日贺礼来了。
这几天络绎不绝地有人上门送礼物,霍泠也没在意,随口问是谁,管家微一颔首,“对方说是孟家的公子,孟清淮。”
霍泠意外愣住,完全没想到会是孟清淮,她下意识回头想告诉女儿,可官颖棠在房里换衣服。
官志亨不在家,霍泠马上让管家去请,紧跟着又让造型团队们清场先离开。
没一会,西装笔挺的身影迈入房内。
官颖棠对外面发生的事还不知情,她闷闷地在房里换好旗袍,又对着镜子看了几眼。
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却像一只被重新关回笼中的鸟儿。
可这只鸟儿已经尝过自由的滋味,内心的那根弦愈发紧绷,随时就快控制不住要断掉一样。
淑女的包袱背得太累太厌恶,如果可以,官颖棠不想只是跟孟清淮坦白。
她想对全世界,对所有人,用力扯掉这裹在身上的束缚。
在房里待了好一会,官颖棠才平复了心情,打开房门往外走。
刚走出去,便听到母亲霍泠在跟谁客气地说着话,像是有客人来了,她低着头没注意,直到听到那位客人开口——
“应该的。”
冷静而低磁的熟悉声音。
官颖棠背脊一僵,立刻抬起头,目光几乎是瞬间对上了站在客厅里的男人。
孟清淮也在看她。
-
原本周二计划的去香港,孟清淮还是提前了。
周一下午,孟松年和庄佳仪接到孟清淮的电话,说是周二港岛天气不佳,有台风可能,为了避免出现航空管制的情况,最好提前一天过去做准备。
孟松年查看了天气,的确预报有大雨,上次去参加傅盛云的寿宴就是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导致迟到。
一家人因此在周一下午3点踏上了去香港的飞机,6点落地后,家里的车来接机,孟清淮没跟着回去,单独由自己的人接走。
眼下,闹了别扭后的夫妻俩在24小时内又站在了一起。
官颖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甚至上一秒还在想孟清淮会不会就不来了,下一秒他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官颖棠心跳微微加速,只对视一眼就赶紧垂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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