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颖棠定了几秒,试探地朝他伸出手。

她的猜测,需要孟清淮的下一步来佐证。

一只白皙的手停在眼前,孟清淮只是稍顿便明白了她这个动作的用意。

他没说话,从盒子里拿出戒指,一只手扶着她掌心,另一只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属于男人的宽厚温热从肌肤相贴处划过,将官颖棠的手包裹住,淹没了戒指带来的冰凉感。

好像有什么莫名地触了下,官颖棠手心发热,低头抿了抿唇,“谢谢。”

同时在心里松一口气——

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她的酒品应该还好。

“昨晚……”

官颖棠垂下手臂,还是解释了一句,“朋友知道我来北城,想为我接风洗尘,可能是北城的酒太烈了,我没掌握到分寸。”

就算自己酒后没有太失态,作为官志亨口中的淑女,喝到酩酊大醉也是不合理的。

官颖棠尽力给自己找补,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我……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官颖棠矜持地问。

孟清淮目光看向她。

要怎么评价昨晚的官小姐呢?

抱着他不肯松手,热情邀请他一起上床睡觉,被强拉着双双躺下后又絮絮不休地说起了悄悄话。

时而点评酒吧里跳舞的帅哥很会扭,时而话锋一转又跟他探讨深奥的人生哲学,极度混乱的语言状态里,还抽空开了场演唱会。

唱到兴奋时,拿着他的手机疯狂给两人自拍。

一想起手机里躺着的那上百张合影,孟清淮忍不住深呼吸了下,平静回她:

“当然没有。”

第08章chapter8

“体面”

两个字已经深深刻在官颖棠的骨子里,她的真实仅信任的人可见,孟清淮虽然已是法律名义上的丈夫,但彼此间始终有一层隔阂。

他们因巩固家族利益而结合,相信孟清淮以及他身后的孟家,要的是那位官家大小姐,绝非官颖棠这个人。

官颖棠在来北城之前就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她可以放任自己再叛逆一次,但不能被孟清淮发现。

所以,眼下虽然孟清淮这么说了,但不管怎么样,来到北城的第一天就闹出喝醉的事情,总归有点崩人设。

官颖棠暗中环视四周。

孟清淮的书房除了正中间的常规办公区外,左侧还有一处极具私人风格的空间。

那里摆放了一张书法桌,桌子应该是黑胡桃木材质的,毛笔墨汁砚台宣纸在桌上整齐摆放,散发阵阵墨香味。

官颖棠在书法上虽没太多造诣,但从小跟着傅盛云,品位是锻炼出来了的。

孟清淮笔架上那几只湖笔价值不菲,笔杆大多是黑檀木镶黄杨木,而摆放在一旁的云龙纹白玉砚台官颖棠更是眼熟,只因这块砚台曾在某艺术品秋拍会上拍出了天价,在圈内引起轰动。

孟清淮这张桌上放着的文房四宝,都是顶级货色。

官颖棠心里有底了,故作随意地走过去,打算从“书法”

展开话题,拉一拉自己的形象。

“孟先生也喜欢写字吗?”

孟清淮目光轻轻瞥在她身上,“一点兴趣而已。”

孟家低调,官颖棠并不知道除了她之外,傅盛云唯二的关门弟子就是孟清淮。

但孟清淮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她直接误以为——

有钱人总有些附庸风雅的爱好,用以彰显自己有很多taste品位。

眼前这些珍稀品,大概也只是孟清淮表达情操的展示方式而已。

她的机会就在这里。

“我7岁就跟着傅老师学书法。”

官颖棠顺理成章地说,“改天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互相分享一些技巧和心得。”

这句话类似“得闲饮茶”

,不过是一种港式客套,但却能在无形中巩固官颖棠的才女属性,提醒孟清淮——

昨晚喝醉的女人只是一时“水土不服”

,不是真的。

孟清淮似乎受教,低头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好。”

不管有没有用,崩掉的人设也算是尽力补上了,官颖棠指了指门外,“那,我先回房间。”

刚转过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来对孟清淮说,“还没谢谢你。”

孟清淮:“什么?”

“那些衣服。”

官颖棠竖起手指上的钻戒,“还有这个。”

官颖棠是在谢孟清淮的“畀面”

,虽然这场婚姻结合得仓促且毫无感情,但孟清淮至少在物质上没有怠慢她这个孟太太,给足了应有的体面。

彼此的婚姻如今只能在这些方面体现,孟清淮心照不宣,“我的司机在楼下候着,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让他接送。

管家那边付旭还在筛选团队,大概后天——”

官颖棠愣住,忙打住他:“不要。”

或许孟清淮是好意,可围在身边的人越多,她的活动越不自由。

“我的意思是——”

官颖棠弯了弯唇,“其实我比较喜欢安静,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

孟清淮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几秒,“官小姐不是说这房子大到说话有回音,一个人很冷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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