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眠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剑上的血渍,“二叔不是还要孝敬老太太吗?记得剥皮拆股将肉炖得烂些,免得老太太嚼不动。”
这把剑是真不错,虽然长得花里胡哨,可十分锋利。
叶云眠来的快,走得也快。
叶二叔在身后抱着黑狗的尸体,很伤心。
“疯子,就是个疯婆子!
先气祖母、又杀家宠,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叶云眠,你这个死丫头早晚会遭报应的!”
叶二叔真的崩溃了。
叶云眠好似没听到一样。
她的报应在哪儿,她不知道,但这些曾欺辱她弟弟的人,报应已经来了。
叶惟清躲在墙角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大姐不会真的已经将那黑狗砍了吧?应该不能的,大姐毕竟是个柔弱女子,怎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呢……
那狗那么凶,万一大姐的剑拿不稳,那她会不会被狗咬?
叶惟清心里很乱,他很想去瞧瞧,但趋利避害的本性让他原地踌躇……
“你这么能躲,不去二叔院外听墙角真是可惜极了。”
叶云眠找到了他,见他缩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着实生不出半点嫌弃之心,温柔的笑着说道:“弟弟,这热闹才开始呢,我希望你下次可不要再错过了。”
第11章要债和欠债
叶云眠轻轻拍了拍叶惟清的肩膀。
“大姐,你没事儿?”
叶惟清连忙问,似乎也能感觉到自己这明知内情、却还如此怯弱的本性显得凉薄无能,便连忙补充:“我……我……不爱去二叔那儿……”
嘴里这么说,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叶云眠的身上。
衣裳整齐,没被恶狗撕坏。
神情淡定,看上去也不像是被恶狗追过的样子……
不过隐隐间,叶惟清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你受伤了?!”
叶惟清连忙站了起来,“哪里伤了?走,我带你找府医,我都跟你说了,二叔的狗碰不得!
幸亏这次是没伤到脸,万一……总之,你以后不许再往这边来了!”
叶惟清气鼓鼓的,这么多年来,这一回恐怕是他说话声音最大的时候了。
“我没受伤,这把不愧是弟弟你的护身宝剑!
想必你平日里常常养护才能让他如此锋芒毕露,这次倒是我不好,将它弄脏了。”
叶云眠说着,将东西塞回了叶惟清的手里。
叶惟清愣了一下:“没受伤?那鲜血的味道是……”
“你……你真的杀了那条狗!”
叶惟清突然想明白了。
这一瞬间,汗毛直立,顿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完了完了……”
叶惟清脸都白了,原地急躁起来:“你不知道,这狗是二叔的命根子,你杀了它,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二叔是继祖母唯一的儿子,宠爱至极,她若知道二叔吃了亏……
叶惟清想起从前种种,身体已经不自觉的有些抖动起来……
叶云眠立即将人按住:“弟弟,你信我,没事的。”
“不可能没事……”
叶惟清紧张的双手攥在一起,似乎都忘记了思考一样,身体僵硬又冰凉,慌张到崩溃的模样让叶云眠都有些不敢相信。
剧情里是这么形容叶惟清的:自幼调皮、怯弱却又狠毒。
幼时不听话往老太太的食物里面放毒药,拙劣的手法很快被发现,说他不够聪明和孝顺。
养得那只笨狗冲着叶二叔叫唤,不懂规矩、肆意妄为。
又说他无比懒惰,受不了练武之苦,甚至胆小的心性里暗藏着歹毒,曾趁着练武之时,故意耍偏了兵器,在众目睽睽之下,险些导致前来做客的女主毁容……
可看着眼前的叶惟清,叶云眠压根就想不出来,他是如何为非作歹的。
“弟弟,我听说你小时候想毒死老太太?”
叶云眠手按着他的胳膊,问。
叶惟清有些恍惚,听明白之后连忙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祖母对我很严格,我那时总想着要如何哄她开心,那时园中花开茂盛、极为好看,我特地选了几朵给祖母送去,却没想到花粉不知怎么落在了老太太粥里……”
那时候他很小,但事情却仍旧记得清清楚楚。
“那你的狗对着二叔叫唤……”
叶云眠又问。
“我那日带了爹娘留下的一块玉佩,二叔将它拽走了,我哭了几声,狗就跟着叫了……”
“……”
叶云眠将自己的疑问都问了,问完之后,只觉得可气又可笑。
她怀疑,这剧情围绕着林绵绵转,当林绵绵觉得二房一家子是好人,剧情便会自觉的将大房做的一切都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大姐,要不你还是回边关吧,你回来不就是为了太后所赐的那桩婚事吗?那人我认得,他并非良人,你偷偷的走,走得远远的,再过几年这婚事自然就不作数了……在这京城,处处都是麻烦……”
叶惟清恨不得立马将叶云眠送出门去。
叶云眠吐了口气,放松心情。
“没你说的那样可怕,你要记得,这府中谁才是正经主子,往后你尽管跟着我,若是老太太责问,自然有我替你挡着。”
叶云眠说道。
狗是她宰的,她自然敢承担后果。
“可是……”
叶惟清当然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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