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今说这些还早呢。”

叶云眠笑了笑。

老太太气得接连咳嗽了几声,像是没缓过气儿一样,叶云眠这话,可不是在等她死呢!

真是个讨人厌的死丫头!

“我一路赶过来,累了,大哥,我的院子可还在?”

叶云眠看向叶惟寅,问道。

“我已经住了!”

叶芸婉连忙喊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在,“你许久不在家,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你换个院子住吧。”

“那你就搬走,东大院是长房居所,祖上的规矩,你不懂?”

叶云眠眉头一皱,半步不让。

国公府大得厉害,二叔一房早被安排在西路一侧的一个大院落里居住,这是祖父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后事。

“我……我已经住了很多年了,你就不能让让……”

叶芸婉是真的不想换。

她现在住的那个院子不仅宽敞,而且精致极好!

“不能,三日之内将东西收拾干净,要不然到时候我亲自扔出去。”

叶云眠十分不近人情。

叶芸婉原本只是不喜这个堂姐,但是这一刻,对她的感觉便是厌恶了。

不过是个院子,府中那么多空置的,为何就不能换一个?

非要和她抢!

叶芸婉努力克制自己,不想因为这丁点小事儿便斤斤计较,可那院子里的所有摆设都是自己这几年来精心布置的,一想到心血即将付诸东流,便有些控制不住。

而且,她已经订婚了,婚期就在几个月后,婚前的闺房都留不住,让她颜面往哪里放?

越想越气,叶芸婉干脆闭口不言,只瞪着叶云眠。

她不搬又如何,就不信,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哪个敢动手!

叶云眠表现出了有些疲累的模样,很快,大哥便让人收拾个暂时住的院子出来,带着她去休息。

大哥依旧没说什么话,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叶云眠对他的了解,只来源于那些字数很少的信件以及剧情中的描述。

剧情中说,大哥叶惟寅本是天子骄子、武学奇才,五岁便跟着亲父习武,本能如亲父一样,做一个纵横驰骋的武将,但没想到他八岁那年,遭逢家变,父母、亲妹皆亡,性情大变。

后描写说他自幼逞强,处处与人争锋,十多岁外出时,遭遇敌匪绑架,虽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承受了三年刮骨换肉之苦,因此更难以靠近,且越发暴戾,又最喜欢见些朝气蓬勃的美好之物,因此瞧见女主之后,对其一见钟情,恨不得将其囚禁府中、圈养一生。

叶云眠回京时间很短,但已经见了不少人,只觉得很多东西和剧情描写不符。

“大哥,我想清查府中账目。”

叶云眠跟在大哥旁边,开口说道。

第7章她是什么东西

叶惟清还巴巴的跟在叶云眠身后,本来放松了几分,但一听说要查账,瞬间又紧绷起来。

“你想查账?”

叶惟寅嗤笑了一声,“又要打死不少人。”

叶云眠表情停顿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笑着道:“若遇上该杀的,咱们也不该做那活菩萨。”

叶惟寅有些诧异,他这妹妹,不是个软弱的。

“你和信里所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叶惟寅看了她一眼,道。

“……”

叶云眠一惊,瞬间心虚了几分。

她刚才完全忘了自己在心中所表露出的人设了!

今儿见了不少人,难免有动气致使原形毕露的时候,哪还能记得以前为了让大哥和弟弟安心,硬生生将自己掰成温柔大家闺秀的事儿?

她在边关的生活着实不错,依旧是住着宽敞的宅子,舅舅疼她,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只是奈何她自己心野,一年到头没有几日能安生住着,总是到处找事做,边关几城就没有她没去过的地儿,没有她救不得的人。

但她又怕远在京城的家人觉得她太过粗蛮不好,所以特地表现的端庄贤惠,一说自己不迈深闺,每日躲在家里绣花赏景儿,又说自己菩萨心肠、对人和气、心胸开阔、常做些赠衣施粥的善事……

吹过的牛皮太多,以至于还有好多都忘了。

“大哥,一样的呀?你看着脸这鼻子,是不是和信中,我给你画的分毫不差?”

叶云眠立即报以微笑,瞬间变得一脸纯良。

叶惟寅还真的认真端详了一下,他不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微微上挑,阴谋之气越发明显。

“不一样。”

叶惟寅简单吐露道。

完全不同。

那画中的确是她,但气质温顺,看上去又像是个胆小没用的废物。

但眼前这个活的妹妹,多了些不同,他能感觉到,是那种与他殊途同归的反骨。

“你想查便查吧,不听话的人打死扔出去。”

叶惟寅又开口说道,然后又阴恻恻的扫了后头没用的小弟一眼,“这样的废物只会碍事,离远些。”

叶惟清面色一白,怔在原地,但却不敢反驳。

叶惟寅本以为今日这个蠢弟弟将云眠带回来,会与平时有些不同,但看他一如既往做着缩头乌龟、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更加的厌烦。

“小弟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大哥,你还是养好身体最要紧,你要是有时间,我可以给你把脉看一看。”

叶云眠有些担心的看了叶惟寅一眼。

她这个大哥,身子骨可不太好。

要不是剧情,她甚至不都不知道大哥经历过三年剜肉之痛,这陈年旧患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他身上只怕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毛病,必须要好好治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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