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严雪不是为了见对方才跑出这么远,祁放情绪也没有好多少,一张俊脸依旧沉着。

他走过去扶了严雪的胳膊,“有什么东西非得你瘸着腿上山?叫别人去拿不行吗?或者等我回来,我去给你拿。”

叫别人拿当然不行,因为严雪要拿的是一整块木头,冒了黑木耳耳芽的木头。

今天中午她休息的时候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弄回家,下午她就摔了,被金宝枝送了回来。

已经快六月了,她实在没时间等了,早一天把耳芽弄回家,人工催熟,她也能早一点拿到成耳,进行菌种培养。

严雪仰起脸看着男人,“叫你去找?你知道哪根木头刚生了耳芽吗?”

原来是为了拿这个,祁放缓了缓语气,“你跟我说在哪,我去给你找。”

“那么大一片林子,那么多倒木,我都得仔细找找,你知道是哪一根?知道是哪一块?”

事关她能不能早点把弟弟接过来,严雪哪里放心交给别人,“再说我倒是想跟你说,你有时间吗?你们工队早就下工了吧?你还不是一下工就没了影,抓都抓不着?”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祁放痛处,他无从辩驳,只能蹲下身,“上来。”

严雪没动,甚至转了个方向,拄着临时用来当拐杖的木棍朝另一边走去,“你自己回去,我得抓紧时间把耳芽弄回来。”

脚疼没事,养一养就好了,时间耽误了却是真耽误了。

万一今年没及时把菌种种下去,她就得再等一年,她可是答应了弟弟半年之内的,这些天一有空余都在山里找耳芽。

而且金宝枝找人给她看过,她这脚伤也没那么严重,不然她哪敢跑出来……

才走出两步,人就被拦腰一抱。

严雪都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绕到她前面,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将她背到了背上。

“你干嘛?”

她捶了下他的肩。

“你不是要去找耳芽吗?”

男人脸色依旧不好,嗓音也沉,动作却堪称小心地往上托了托,“我背你过去。”

这让严雪有些没想到,“你背我过去?”

那可都是山路,本就不好走,何况背着她这么大一个人。

金宝枝今天送她下山,都只背了一小段,就把她放下来扶着走了。

祁放却问:“不然呢?等你自己瘸着腿走上去?”

严雪不说话了,祁放就又把她往上托了托,“你告诉我在哪,我给你找。”

“这还有人呢。”

严雪想起了就站在旁边的齐放,“刚你说要找谁?”

人家两口子急着上山找东西,他跟着捣什么乱?

齐放赶忙摆手,“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我找别人问也一样。”

也不等两人再说什么,赶紧走了。

想起刚刚的事,严雪忍不住拍了下祁放,祁放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回头对齐放道:“刚才抱歉了。”

“没事儿没事儿。”

齐放一听,走得更快了。

祁放也收回了视线,还在说严雪,“下次有事和我说。”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带着不可置信的女声——“祁放?”

唰!

祁放和齐放同时看了过去。

第39章露馅

一听人喊qi放,齐放下意识便转回了头。

但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人看他,猜测应该是自己听错了,挠挠头又转了回去。

另一边,祁放却是一听就蹙起了眉。

他虽然不接触,但架不住记性好,林场年轻姑娘的声音几乎都有印象。

可这道又甜又细的,他没印象,再看脸,也是全然陌生的一张。

年轻姑娘看着比严雪大一点,大眼睛白皮肤,梳两条麻花辫,穿一身绿军装,左边胳膊还戴了个红袖章。

她应该是风尘仆仆才赶过来,饶是再仔细打理,衣服上仍然有些褶皱,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包。

祁放背着人没动,声音也是冷淡的,“有事?”

全然陌生的语气,全然陌生的口吻,话里甚至还带着点不耐,让刚露出激动的年轻姑娘滞了下,“你不记得我了?”

他该记得她吗?

祁放眉心蹙了蹙,没说话。

倒是严雪从他背上探出头,瞧了瞧那姑娘,“你认识?”

“不认识。”

祁放答得斩钉截铁,甚至还冷着声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认识任何女同志。”

这话说的,好像她就认识很多男同志一样,严雪推推他,“你把我放下来吧,说不定人家真找你有事。”

祁放没动,就那么冷淡着一张俊脸看来人,“有事就说,没事我们走了。”

和当初严雪在山上见到时一个死德行,区别就是严雪从他对面那个变成了他背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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