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也算是一代人的记忆了,当年第一批闯关东的人就是推着独轮车过来的,车上放着东西,坐着孩子。

不过那时的独轮车都是木制的,现在也有,林场因为自己有铁皮有电焊,倒是焊的铁的,上面带翻斗那种。

因为内燃机还要去别的地方送货,直接找了个不走车的岔路,把这一节车厢卸下了。

几人搭了长板,把独轮车推上去开始装,装完再卸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等着马车过来拉。

刘卫国一面搬一面还在说,“你们这房子盖得好,回头我跟周文慧结婚,也这么盖。”

时时不忘秀恩爱。

倒是祁放等着独轮车卸车的时候,多看了严雪一眼,“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这你都能看出来?”

严雪没觉得自己表现出了不对啊。

祁放现在却是很容易分辨出她是真心想笑还是礼貌微笑,一扫四周,“马车没借到?”

既然他都看出来了,严雪本来也没打算瞒他,“是没借到,场里三辆能用的都借出去了,还有一辆车辕坏了,正在修。”

都是谁借走的,什么原因,说得不偏不倚。

刘卫国回来听到,还是皱起眉,“她妹妹小姑子结婚,她跑来借,她咋那么勤快呢?故意的吧?”

这严雪就不发表意见了,“没事,宝枝姐已经回娘家帮我借牛车了,一会儿就到。”

正好那边内燃机准备走了,祁放和刘卫国忙上前递烟,跟对方说谢谢。

再回来,空地边竟然多了一个人,正满脸是笑和严雪搭话。

“你这东西不少吧?用不用我开拖拉机帮你拉一趟?”

梁其茂指指不远处停着的集材50,“正好场里来了新拖拉机,让我们没事儿多跑几趟压压路,我跑哪儿都是跑。”

严雪笑得很客套,“不用了,我们有车。”

“场里的马车不都借出去了?”

梁其茂说,“其实照我说,你家祁放都不该去场里借,你直接来找我不就得了?我这拖拉机不比马车能装?后面铺个板,再拦拦两边,一趟就能给你们拉过去。”

见严雪自己在装车,还过来帮着装,“你家祁放呢?这么多活就让你一个人干?”

刘卫国当时就“嘶”

了声,“他不去帮他小姨子的小姑子搬家,搁这儿干嘛呢?”

祁放没说话,正好这时金宝枝带着她三叔家的牛车赶到了,梁其茂也看到了这边的两人,又跟严雪说了两句场面话,跳上拖拉机走了。

几人赶紧把卸下来的砖瓦往牛车上装,装完第一车,严雪和金宝枝随车到新房那边卸,这边则继续从车厢上往下拉。

刘卫国都快忘了刚刚那件事,却听身旁祁放淡声道:“卫国你帮我注意个事。”

他望去,男人垂眸慢条斯理整了整手套,说出来的话却如石破天惊,“注意一下梁其茂和程玉贞。”

第35章捉奸

一车厢的砖和瓦,金三叔的牛车拉了好几趟才总算拉完。

东西在新房的选址都卸好,严雪摘了手套,“都去我那喝口水吧,辛苦你们忙这么长时间了。”

“是有点渴。”

金三叔也没和她客气。

一行人在严雪和祁放家炕边坐下,喝了水,又抽了烟,金三叔才提出告辞,“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严雪送到门口,还把他抽剩那大半包烟也给他装上了,再三跟他道谢。

“没事儿,你这也是会挑时候,要是赶前两天春播,给十条烟俺家这牛也腾不出工夫。”

见小丫头挺会来事儿,金三叔还嘱咐了句:“你要盖房就赶紧盖,拖上个三天五天,那些砖能给你剩一半都不错了。”

林场需要用到砖的地方还挺多的,砌个大地锅、盘个炕,哪样都得用点,偏偏又哪样都用得不多,不值当专门去镇上跑一趟。

严雪家这些砖要不赶紧用了,又不找人看着,保准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别人家里。

别问,问就是捡的,你管人家大半夜去哪里捡的。

严雪也知道,又谢过对方的提醒,回到里屋,屋里已经只剩几个年轻人了,也就衬得刘卫国脸上那表情格外不对劲。

像什么呢?

就像上班的时候吃到一个惊天大瓜,但领导在场没法和他人分享,憋得心肝肺都难受。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严雪忍不住问他。

刘卫国竟然下意识看了眼祁放,倒是祁放表情没任何变化,“他想媳妇憋的。”

刘卫国一愣,想起自己之前也拿祁放想媳妇当过幌子来着,干脆认下,“对啊,我跟周文慧已经六个小时没见了。”

此言一出,郭长平抽烟的动作立马一停,转头看了看他。

郭长平和金宝枝是那种传统夫妻,经人介绍,没认识多久就结婚了,从不知道现在年轻人处对象这么黏糊,六小时不见就憋成这样。

“那你快走吧,”

他说刘卫国,自己也站起了身,“我也得回去了。”

严雪倒是不信两人那话,但两人非要卖关子,估计问也问不出来,她也就暂时没问,起身送客。

送完人刚回来,用过的缸子和拿来放烟灰的纸壳还没收拾下去,金宝枝来了。

这人向来不苟言笑,今天也是,进门就直接问:“你借不到马车,是不是跟我那事儿有关?”

虽说当时她什么都没问就走了,但又不是傻,静下来怎么可能不琢磨。

就算她不琢磨,郭家还有郭大娘,有郭长平,那事才过去没多久,早晚会想到上面去。

严雪也就认真回答她:“我不知道,但于翠云妹妹的小姑子搬家应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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