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问酒呢,还是祁放已经告诉她了?

刘卫国瞄一眼祁放,发现祁放单肘支在桌沿,正侧了眸看严雪,脸上辨不出情绪。

严雪倒似没察觉他们间的眉眼官司,又补充了句:“刚才着急,酒钱我们还没给。”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刘卫国笑起来,“我哪是去买酒?祁放让我通风报信去了。

人一会儿就到,我不放心,先回来看看。”

通风报信?给谁通风报信?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外面门一响,林场二把手于场长已经到了。

这人严雪在山上时远远见过,下三白眼,眉心皱纹深刻,看面相不像是什么好相与的,看行为也不像。

要换了一般人,儿子喝醉酒去人家婚宴闹事,总该多少表示一下歉意,哪怕心里并不觉得怎么抱歉。

他沉着脸进来,却是第一句话就问儿子:“勇志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黄凤英作为在场唯一和他同辈的主动站起身,“勇志喝上酒睡着了,睡了有一会儿了。”

于场长已经看到了炕上不省人事的儿子,“怎么喝成这样?”

没人正面回答,全在那打着哈哈让他劝于勇志以后少喝点,过来帮他扶人。

于勇志显然是真醉死过去了,被人又叫又搬也不醒,于场长没办法,只能叫个人帮他一起扛回去。

于是刘卫国大衣刚脱下来又重新穿上,人既然是他去请的,干脆再送佛送到西,帮着把于勇志送回去。

没想到才走没两分钟,气氛都还没恢复,刘卫国又跑了回来,“有没有抹布给我一个,于勇志吐了,吐了他爸一身。”

这还真是会选地方,估计于场长的脸色要更难看了。

冬天天短,林场这边都习惯吃两顿饭,婚酒虽然是中午办的,却陆陆续续喝到下午三点多才散。

祁放喝得少,还算清醒,和刘卫国把几个有点喝多的人送回去,严雪则跟黄凤英、刘春彩收拾饭桌,这才弄清楚于勇志这出是怎么回事。

于勇志和祁放这点过节,原因其实不在祁放。

于勇志之前一直是做锯手助手的,因为有个当林场场长的爹,还去镇林业局参加过一次培训,结果喝酒误事没拿到证。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等过个一年两年再重新参加就是。

谁知他死性不改,上面下来检查的时候,又喝多了当众耍起了酒疯。

结果可想而知,连锯手助手的位置他都没保住,像拖拉机手、绞盘手这类高工资的好活他以后也别想了。

祁放就是他被撸下去后,由工队长刘大牛推荐上来的,自然被他看不顺眼,只觉得祁放是顶了自己的位置。

更别提还有人私下议论说总算换人了,他们工队效率都提升了,就连他跟了两年的锯手师傅都对祁放脸色更好。

“他就这样,一喝酒就犯病,他妈都拦不住。

你不用搭理他,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黄凤英对严雪说。

严雪点点头,酒后无德的人很多,这种从不反省自身,只把过错推给别人的也并不少见,她的确犯不着和对方生气。

既然说起于勇志,黄凤英忍不住又看了看严雪的脸色,“你要不要回屋躺一会儿?”

“我没事。”

严雪刚接了个头,祁放和刘卫国送完人回来了。

“这帮小子酒量真差,还没有你媳妇能喝。”

刘卫国进门的时候还在说。

祁放没接这话,进去脱了棉衣,撸起衣袖接过了黄凤英手里的活,“您回去歇着吧,为我和严雪结婚都忙一天了。”

的确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黄凤英就捶捶肩,“行,你们慢慢弄,我和卫国春彩先回去了。”

严雪动作飞快,立马盛了两小盆菜给他们,“都是之前没动过的,我们也吃不完,您拿回去,省的再做。”

后天就是除夕,剩菜太多的确吃不完,黄凤英就没和她客气,“明天我把盆刷干净给你送回来。”

刘家人一走,热闹了一整天的小屋终于安静下来,只剩祁放收拾东西的声音,意外并不显得如何笨拙。

严雪走过去正要帮他一起弄,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进去躺会儿。”

第16章婚夜

现在没有外人了,严雪的确可以进屋去躺一会儿。

就是没想到祁放会选择自己收拾,让她回去休息,毕竟说好了家务他暂时可以不做的。

严雪一时没动,祁放察觉,放下手里刚擦好的盆,“你不是喝酒了?”

表情还是很冷淡,严雪弯眸笑了笑,“我没什么事,估量好了对方来之前喝过,肯定喝不了多少才端杯的。”

她又不是真虎,一点把握都没有就敢上去跟人拼酒。

上辈子那会儿女性可比现在容易在酒桌上出事多了,一般都不轻易端杯的,只要敢端,至少也是七八两起步的量。

祁放闻言,垂下视线继续收拾,“其实你可以不用喝。”

这让严雪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怎么?让媳妇儿出头,伤你面子啦?”

像是在开他玩笑,但到底是不是玩笑,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祁放又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将东西放进碗柜,“我就是觉得还有其他解决方法。”

的确还有其他解决方法,但她从来不是能一无所知等着别人来解决问题的人。

严雪笑盈盈的,“这个不是最快吗?我又不知道你已经让春彩她哥去找人了。”

直接把人喝趴下的确更快,也更简单高效,至于她说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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