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沓纸还捏在手中，轻飘飘也沉甸甸。
而她将它们举在两人之间，晃了晃，故作轻松道，“你确定要我选？”
商泽渊说，“确定。”
“万一不是你心仪的大学呢？你不好拿人生开玩笑吧？商泽渊。”
“我不想我们刚在一起就异国，这点安全感我总得给你。”
“那万一将来分手了，你不后悔？”
“没有万一，”
他说，“程舒妍，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既然决定不做朋友了，我就没给自己留退路，你必是我老婆。”
程舒妍再次一顿，随后轻笑出声，“自大。”
说着，挥开他的手，把一张张offer原原本本塞回到文件袋里，拿起球拍，“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打球了。”
他把她叫住，“等下。”
她回头，“又干嘛？”
他问，“你的答案呢？”
球拍在手心点着拍子，她停了几秒后，一个转身，发丝随着动作飘起，又垂落，她面向他，跟他隔着一步远，笑着说，“我告诉过你答案了。”
商泽渊明显皱了下眉，“什么？”
程舒妍也跟着蹙眉，“有天晚上你送我回家，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商泽渊还真认真想了想，而后，有一瞬的恍然。
那晚，她抢了他的烟站在沙发上挑衅他，他吓唬她说要强吻她，她恼羞成怒踢了他一脚。
后来送她回家时，她忽然问他，“如果你那会真亲我了，我是会气哭，还是会甩你一耳光？”
“你猜猜看。”
原来正确答案早就藏在问题里。
程舒妍虽然容易生气，但无论大事小事，从来没哭过。
她虽然总对他动手，但从不会伸手打脸，她说过，这是林敏慧教她的。
所以她既不会哭，也不会打他。
这就是答案，但他没猜出来。
没猜出来就算了，后来他们接过那么多次吻，他总该知道，如果他吻她，她会回吻。
如果他热烈，她也会回以热烈。
她是喜欢他的。
结果——
“这都猜不出来，”
程舒妍歪了歪头，发丝从背部滑向一侧，“商泽渊你这个大——傻——狗。”
停顿几秒，商泽渊低低笑出声。
那时程舒妍已经收回视线，准备转身，他蓦地上前，伸手拉她胳膊，重新将人拽进怀里，箍住她的腰。
周遭围观的人再度因这一动作发出吸气声，有人低声惊叹，“卧槽！”
同一时间，手机打字声，电话响铃声几乎响成一片。
而商泽渊在这一众嘈乱的关注与声音里，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全校沸腾。
大学生秒变吗喽，尖叫着跑来跑去。
两人却丝毫没受影响，越吻越深。
程舒妍对此不是没有顾虑，就算被围观这事再习以为常，当众接吻还是会别扭。
但他抱得太紧，吻得太用力，她挣脱不开，而且不可否认的是，疯狂跳动的心脏和电流通过的背脊，都在隐隐表述着一种藏在地下的恋情终于被公开的爽感，还挺刺激的。
风仍在吹着，树枝舞动着，她听着耳边的声音，听着一声又一声的惊叹，知道此情此景多半会被拍下来发论坛，也知道即将迎来成百上千的盖楼，大家会讨论两人是否般配，讨论他们是怎样在一起的，又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苗头。
以及那个几乎人人都看到过，并参与讨论过的热帖“江大财团的大少爷大小姐们最后谁会跟谁在一起？”
，也终于在这一天得到了答案。
是她和他。
程舒妍和商泽渊。
这个消息顷刻间在校园中传了个遍。
小碗瑞瑞和阿彬等人刚到校内，人手握着根冰淇淋，正慢悠悠走着，便被消息推着跑。
他们觉得胡扯，谣言，不可置信。
抱着怀疑的态度，终于紧赶慢赶到排球场前，随后，统统傻眼。
那会两人刚结束一个吻，程舒妍被亲得腿软，靠在他怀里，锤了他几下。
商泽渊笑着把人环住，抬起眼，恰好撞见不远处，他们几人站成一排，一脸错愕，直勾勾地望着两人，手中的冰棍也齐刷刷掉了一地。
商泽渊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甚，但为避免把怀里的人惊到，他不紧不慢抬手，冲几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当晚，大家一起喝了酒，矛头统统指向商泽渊，各个抱着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的姿态，让他每解释一句，就喝一杯酒。
程舒妍没让他自己受着，陪他喝了几杯。
最后一杯是阿彬敬他们的，说祝两人幸福，又说让商泽渊好好对她，“如果哪天你对她不好，我就……”
“不会，”
他把话接过，揽住她肩膀，说，“不存在，没机会，别想了。”
阿彬笑骂了声草，“你是真TM讨厌啊商泽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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