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她很漂亮,很惹眼。

平心而论,商泽渊他妈和他姐称得上是顶级美女,大概因为从小见惯了,他从未觉得哪个女孩漂亮,甚至可以说,他没用漂亮这俩字形容过别人,程舒妍是第一个,也是让他许多次移不开眼的人。

平日里清冷,醉酒时撩人。

跟他对着干时气人,但也可爱,想要什么就会把野心写在脸上,接触感兴趣的新事物那双眼又亮晶晶。

她是神秘的,复杂的,让人越是观察,就越想要探究。

似乎无论她做什么,对他都有种隐隐约约的吸引。

他梦到过她,不止一次,梦不算单纯,所以他很快便察觉到,他对她也称不上单纯。

意识到这点后,他用了一个晚上做了个决定,他想要她。

这种感觉也是平生第一次,但特别强烈,是比他在各类比赛上想赢的欲望还要强烈千倍百倍,是一种势在必得。

所以他开始了他的铺路。

邀请她出去玩,带她见朋友,接她放学,替她调酒,喊她抽烟。

教她吐烟圈是他提前学的,陈池有游泳比赛,也是他叫他透露给宋昕竹的,她放在他这的烟,他故意没还,消息也故意没回,就等她来敲他的房门。

后面借着存放车钥匙、借着花洒坏了,频繁出入她的房间。

他想靠近她,触碰她,越来越想。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她对他也有好感的前提下。

他们都是聪明人,也在一而再的接触中产生了默契,往往一个对视就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在一个微醺的夜晚,他吻了她,她没有排斥,甚至勾着他的脖子微微回应。

嘴唇香软甜,几乎让他把持不住。

而后,那点在两人初次交锋时冒出的火苗,最终化作无尽野火,来势汹汹,瞬间燎原。

是情感,是欲望,无比热烈,足以燃尽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分寸没了,界线也因此打破,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他从没有一刻后悔过,这一切也都在掌控中。

他早知道自己喜欢她,也早都想好了后果,是他主动迈出的这一步,所以他理应为他们的关系负责。

他做好了和商景中对抗的准备,无论他怎么破坏,无论有什么困难,他都会坚定。

他要跟她在一起,她想要的生活,他会给她,她想走的路,他也会为她铺。

但是,她走了。

在他爱的最热烈,最义无反顾时,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她说的,她没把感情看太重,她玩不起。

也是她说的,就算重来千百次,她都坚持自己的选择,跟他分开,她不后悔。

话说得绝,事也做得更绝,没有余地,无法回头。

也就是在那年,他放飞了那只让他在无数日夜里近乎痴迷的蝴蝶。

【潮湿】

回旋镖来得这么快,是他没想到的。

曾经用来调侃阿彬的那些话,最终都扎回到他自己身上。

程舒妍走后,他度过了一段称得上是痛苦的时间,且这时间相当漫长。

情绪无法调动,时常分神,入睡困难,睡眠浅,几乎每晚都在做梦。

他抽了无数的烟,喝了无数的酒,把跟她相关所有物件都扔了,换了,可丝毫不管用。

心里面好像空了一块,湿漉漉凉飕飕,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把他往洞里撕扯、拉拽。

原来这就是失恋。

像热闹过后的萧条,像潮水退却后的狼狈。

不开玩笑,还挺难熬的,但不得不熬。

她都能走得那么决绝,他又凭什么放不下,他必须放下。

失恋而已,这点事,他不至于。

为了早点戒断,江城那栋海景房他准备卖了,学校和俱乐部没去过,家也不想回,他有段时间是在阿彬那住的。

本以为和过去断联,就能早点抹掉她的痕迹。

而这一切的努力,一切咬着牙的隐忍,最终被击溃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阿彬帮他把房卖出去了,他去送房产证。

收了伞,上了车,阿彬刚好打来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路上。

而后随手将手机放支架上,低头打开储物格,本想找房产证,却无意间看到了其他东西。

她用来捆头发的发圈,她补妆用的粉饼和口红,以及两人没用完的避孕套。

本该被清理,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像一道狠而猛的力,重重敲在他心上。

整个人先是一顿,紧接着手上卸了力,人也是,颓然地坐回到驾驶位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带着这些天强打起的精气神,一起叹了出去。

也就是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以为被时间填满的空洞,不过是欲盖弥彰,是烟,是雾,你只要伸手过去探一探,便知道伤口还没愈合,是空荡荡的,也是血淋淋的。

他甚至悲观地想,也许不会好了。

就像折过的书页,你再怎么劝自己已经过去,那点折痕都始终存在,明明白白留在那,抹不平了。

车棚是透明的玻璃,雨滴落在棚顶,也落在前挡风玻璃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这座城市向来多雨,她总说不喜欢雨天,他之前还没什么感觉,可如今,到这一会,才彻彻底底理解,潮湿有多让人讨厌。

他靠着椅背,视线漫无目的看着眼前,绿树在窗外被雨滴模糊成一片。

他保持着静止,静默。

不远处,手机挂在支架上,屏幕始终亮着,电话那头的人也仍喊着话。

久久没听到商泽渊的声音,阿彬急了,一声比一声高,问他,“商泽渊,你TM死啦?”

商泽渊想,他TM还不如死了。

第82章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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