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好好的一个秀才,就连夫子都说,他能考上举人的。

结果和离还没多久,再娶的媳妇,也没几个月,就成了这样。

说来说去,都是没脑子造成的。

若是好好跟池氏过日子,不想着乱搞。

不说现在能不能考上举人,至少今天这份殊荣,绝对有齐家一份。

不,应该说,就是属于齐氏一族的。

毕竟,她算是齐家妇。

不知道,废物齐秀才知道后,会不会硬生生气死?

在众人这么想的时候,天很应景,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个回过神来,朝县城方向看去。

待见到那边也是阴沉沉一片。

在场有经验的人,当即欢呼出声。

要下雨了,最迟明天就会下雨。

上次这边下雨,是先是白云,然后过了一夜才被乌云取代的。

这次,却是突然暗下来,直接就是乌云。

想来,雨很快就会下来。

这圣旨才宣读,天马上就要下雨,且范围这么大。

那是不是说明,连老天爷也认可这个郡主?

越想,众人就越开心。

原本已经起来的人,又朝池氏一族的祠堂方向跪下。

有些事,就是要人带头。

有一个下跪磕头,就有无数个。

在路过池家坳的人都这么做时,早已从府城回来,只能躺在床上的齐明宇,早悔得肝疼。

他从未如现在这般后悔过。

他爹死了,自己躺在医馆中治病。

等银子花得差不多,病没治好不说,耗费钱财,九死一生从府城回来,家早已不成家。

他是废人,老娘身子骨自从被砸伤后,动不动就不爽利,不可能照顾他。

所以,家里的一切,都只能靠薛氏撑着。

结果那不守妇道的贱人,腹中居然怀的是野种。

在知道他不可能休了她后,也不想着和离,而是公然将野男人以小厮的名义带回来。

他们在家,或在他面前厮混。

不管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都要骂他,打他。

族里不是没想过给他做主。

只是他跟他娘都明白,要是把薛氏给休了,那等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毕竟,人家可以帮你一天两天,不可能天天帮你。

尤其是,到处缺水,大伙儿得花几天时间,去池家坳那边的北联山脉取。

他们若是离开薛氏,就是没钱没人。

族人绝不会一天天这样帮下去的。

可是,不休了薛氏,他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翻身困难,也坐不起来。

就连解手,都要下人伺候。

为了让他少拉撒,把他害惨的薛毒妇,就让他少吃或者干脆不给吃的。

如今,他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口气。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他意气风发,壮志雄心,对今年的秋闱是势在必得。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按理他该考上举人,进而登科及第,踏入仕途,之后妻妾和睦,儿女成群的。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这一切的改变,是从池氏闹和离开始。

倘若她不和离或是就那么死去,那现在他的生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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