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怪乎郑县丞跟金陵的乔家,会不惜一切代价,辅佐他。

在池鱼这么想的时候,秦牧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握住她的手。

之后忍着耳根传来的热辣,继续说:

“他说他会在这待三年。

等回京,作为他的陪读跟侍卫,我得跟着回去。

去年算一年,今年一年,明年不知具体何时回去,时间待定。

你献上去的东西,他都记得。

今年下半年,等官田的土豆产量出来,他便会上书为你跟池氏一族请功。

他的意思,先赐池氏一族一个大义之族的牌匾,并免除池氏一族,包括现有的池家坳人,未来十年的徭役跟赋税。

另外你家,就是你几个哥哥的子嗣,现有的三代人,都免徭役跟赋税。

不知你,意下如何?”

池鱼听到家里三代都免徭役跟赋税,挺开心的。

何况还有池氏一族,接下来十年内也免。

只是在听到秦牧说,你意下如何后,她就眨巴着眼睛问:

“就这样?我呢,那我呢?”

东西是她弄出来的,哥哥家跟族人都有奖励,那作为研发的人,她呢,没有吗?

秦牧听到那句我呢时,有些不太自在,故而清了清嗓子说:

“小鱼,到时候你已经嫁给我了。

你做出来的利国利民之事,赏你族人,赏你夫家。

届时,我会借你的光,往上升一升。

你的诰命,应当也会跟着下来。”

身为男儿,升官还得靠媳妇,这让秦牧觉得羞赧又自豪。

羞赧是他觉得自己本事不足,才会靠媳妇,有吃软饭之嫌。

而自豪,自是因为媳妇优秀!

池鱼是现代人,觉得因为自己的优秀,族人跟夫家因此沾她的光可以。

但是属于她的功劳,别人不可磨灭。

当即就见她板着一张脸说:“阿牧,土豆是我跟大哥还有大嫂,一起想办法种出来的。

再有那个草木灰水泥,也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

你们可以沾光,但不能将我这些功劳占为己有。

这样别人知道草木灰水泥,只晓得,是池氏一族的人弄出来的。

知道土豆,也是池氏一族,或我大哥大嫂之类的弄出来的。

而我,只是作为池氏一族的姑娘,凭借族里或者哥哥嫂嫂的光,才能有幸嫁给你。

而你能升官,也是借了我池氏一族的光。

纵然咱们都知道不是如此,但不知情的外人,必定这么认为。

我是女子,不认为自己比谁差。

故而属于我的功劳,不应被族里或者谁占去。

我要世人一说起草木灰水泥,就知道是池氏一族的池鱼研发出来的。

农人在借着土豆跟红薯,吃饱饭之际,也晓得,这些是我给出去的。”

秦牧压根没想占池鱼的功劳,自然也不想别人占她的。

但是当下的女子立功,这荣誉一般都是归夫家或父兄,当然也有族里。

归到女子个人身上,在大褚国还从未有过。

眼看池鱼的不乐意,他说:“小鱼,这只是大人跟我说的提议。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回头跟大人再说说。

不过,我琢磨,要给你正式请功,或许得等来年。

你说产量最大的是红薯,不过那个要过段时间,才能给大人。

待安平县的官田,亦或是朝廷的司农寺种出来,想来也是年底。

这赏赐,自然也得延后。”

对池鱼来说,只要属于她的功劳不被占,能叫世人知道她,那晚点也没什么关系。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不过阿牧,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等回去吃完饭,你来找我下。”

既然空间的事要说,当然得哥哥嫂嫂们都在。

然后,该休息的人,休息。

该干活的人,肯定干活不是?

不然那么多地,又要开,又要耕种的,怎么忙得过来?

秦牧不知道池鱼的想法,还有些纳闷,现在四处无人,不方便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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