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握着剑柄,一手紧紧扯着腰带,就这么悬挂在裂缝中。
而上面的其他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惊到。
只当方县令是镇北侯子嗣的众人,分出两人将李师爷控制住,剩余的张罗救人。
秦牧还不是很清楚方士忠的情况如何,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就让大伙儿放绳子下来,大概需要七八丈。
等众人快速七凑八凑,就连两辆马车的缰绳都用上了,才弄出八丈不易断的“粗绳”
。
与此同时,本身就在军中长大的方士忠,也顺着秦牧的腰带,往上爬了一点。
之后怕自己继续往上爬,会增加秦牧跟腰带的负担,在才距离一丈的地方停下。
在“粗绳”
垂下来之际,秦牧与方士忠道:
“大人,我数三下就松手去抓绳,到时会晃几下,你莫慌。”
方士忠与秦牧相处的时间,可不是一年两三年,对他自是极为信任。
哪怕刚遭遇到李师爷背叛的他,依然还是应了一声:“好!”
于秦牧来说,就算是自己死,都不能叫方士忠出事,所以区区一把剑,他直接弃了。
在松手的瞬间,抓住了绳子。
也是在这时,他敏锐的听到下方传来一声撕拉声。
他晓得,是腰带要裂开了。
为了将方士忠安全带上去,他将那绳子,改成用嘴巴紧紧咬住的同时,双手快速将腰带往上拉。
上面的人,察觉到“绳子”
下方传来重量往上拉之际,方士忠与他配合默契,自己也使力向上,朝他的脚而去。
故而等秦牧被拉上去时,他的后背血肉一片模糊,双手却紧紧拉着安然无恙的方士忠。
沈铠想到之前的那一幕幕,眼下又听秦牧这话,只觉得心头憋着一股气。
但他明白,护着方县令平安,是他牧哥的职责所在,所以就算有什么意见,也只能憋着。
“城内百姓的情况,牧哥你是知道的,死得并不多。
城外倒是死了不少,主要是出现地裂。
有好些村落的人,都刚好在那条裂缝上,所以一旦掉下去,就等于死了。
至于宅子,城里有些还可以,修一修就能住。
而城外各个村庄,都成了废墟,没有一间是倾斜或只出现裂缝的。”
想到牧哥被送回来,方大人在缓过劲后,还在坚持到处查看,沈铠就佩服不已。
当然,他对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幕,也是永生难忘!
满目疮痍,只要有人烟的地方,放眼望去,皆是废墟。
老百姓的脸上,或是麻木,或是惊惧,或是悲伤。
这些,都还是死的人很少的情况下,才这样的。
第195章别大嘴巴说漏了
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没有牧哥提前得知,会有地动的话,那现在的安平县,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个?
还是说,整个县城以及周边的那些地方,百姓会全部死光?
不敢深想下去的沈铠,无比庆幸,他家牧哥的提前预知。
他还能想到,等这事过后,牧哥又会升几级。
不说预知大大减少了老百姓的死亡,就凭这次救了方大人,那都是大功一件。
想来升个从四品的威武将军,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秦牧不知道沈铠的思绪,已从心疼他,飘到他升官的事。
他在听到城外全是废墟后,忍不住有些担心。
不知道池家坳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池鱼他们,都还好吗?
池家坳那边,多是石头屋,虽说比寻常的屋子要牢固一些,但他们毕竟在山上,肯定会与其他地方不同。
加上,石头屋要是塌下来,那偏圆点的石头,可是会滚的。
若是不幸被砸,估计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
心里快速想着这些的秦牧,看向眼睛看着自己,却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什么的沈铠,说:
“阿铠,之前方大人从京城带回了好几个大夫。
眼下听你的意思,城里城外的百姓,死伤的都少,想来用不了那么多。
这样,你帮我去请个大夫,到池家坳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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