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她那么乖巧地为爹娘干活,在知道家里不容易,明明她跟姐姐一样,也不愿与那些男人有所接触的。

但为了爹娘的一句夸赞,最后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去那么做。

结果,现在看来,是步上了姐姐的后路。

这么想着,她偷偷往人群后,移了移。

看向娘家人一脸欢喜地端着一盆水出来,她略带疯狂的眼底,闪过浓浓地恨意。

而张月像看戏一样地看向黄家人,说:

“就算今天你们把家里的水,都泼没了,也改变不了,黄氏被休的事实!

自从她嫁到池家坳,七出里,就犯了四出。

无子,淫佚、口舌和盗窃。

我想,你们家人应该对她的秉性一清二楚。

现如今刘家青山兄弟已将她休了。

今日,我们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人就在这。”

说着,她将已经躲到门口,准备偷跑的黄翠花,扯过来,推出去。

踉跄一步跌倒在地的黄翠花,知道池家坳已经容不下她。

只要她不想死,就只能留在这个家。

所以,心里恨极的她,敛下眼眸,跪爬到陆氏跟前,拉着她的手,哭道:

“娘,我不是你最喜欢的闺女吗?

如今我会被休,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管我。”

一旁举着一盆水,不上不下的黄金宝媳妇,见状怕向来硬心肠的婆母,突然心软。

所以干脆将盆用力摔到地上,恨声威胁:

“不行,你个晦气的玩意儿,要是敢归来,那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

这个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

戏看够的张月跟林氏,对视一眼,之后大声道:

“够了!

你们家想如何,稍后我们走的时候,你们自己算,我们可不管。

现在我们把人送回来了,那也算算,这些年,黄翠花从刘家偷了多少东西回家。”

“对!

那些东西跟银子什么的,不全是刘青山的。

还有不少是我们大伙儿,偶尔卖野物时,搁在他那没及时分的。

所以,她偷刘青山的钱,等于偷我们的。

以前看在青山的面上,我们不予计较,但现在都休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张月说的时候,还从厚厚的衣服中,掏出一张长长的纸。

上面写着谁家,多少银子。

这是池鱼写给她的,也是他们池氏一族的女人,在讨论过后,偷偷决定的。

她是不识字,但记得池鱼从上村的村口那一家,按顺序开始写的。

每家的银子数目,也是她们讨论过后的最终结果。

所以,她都还记得,这会儿就故意“照着名单念”

她的这一出,把池家坳一起跟来的儿郎们,都整懵了。

这刘青山,什么时候欠他们家钱,他们怎么不知道?

还有,张月婶儿什么时候识字了,他们也没听说啊?

而刘青山,则是在最初的怔愣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老族长让他不要开口,少开口。

一切要跟黄家人,乃至黄氏一族人说的话,全交给两个嫂子。

等到张月念完,她便看向黄家人。

“这些都是黄翠花从我们那偷走,送到娘家的。

现在限你们一刻钟内,将银子交出来。

要是交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来之前,小鱼都交代过,能拿回一文算一文。

要是能将黄家搬空,那是再好不过!

黄翠花虽然令人厌恶,但教出她这样的娘家,更是可恨。

所以,不必对他们有任何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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