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喜耳根逐渐微烫。

“兰花......兰花挺好看的。”

“我听说你很喜欢兰花。”

“嗯。”

“为什么?”

“因为很美。”

浅喜平缓道:“我喜欢兰花,也喜欢草莓和柠檬。

它们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我花点钱就能......得到的美好事物。”

毕竟生活总不尽人意.......

浅喜原本就不大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霍郁成望着她,默不作声。

倒是保姆听罢,温声笑道:“庄小姐,我们这里的兰花,可不是花点小钱就能得到的。”

霍郁成道:“带一盆回去?”

那保姆一听他这话,眉头微挑,瞬间噤声。

随后略有些吃惊地,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再次打量面前的庄浅喜。

“不......不用了。”

庄浅喜婉拒。

她上门交货,怎么好意思还带客户的东西回去。

霍郁成侧身站在一旁长镜前系领带,“你既然随知岸叫我一声哥,便不用这么拘束。”

他透过镜子看了身后人一眼:“都是一家人。”

保姆站他身后,手里的西装递给他,也立即笑劝:

“庄小姐,您就拿一盆回去吧,这兰花正开得盛呢,霍先生经常不在家,摆在家里没人欣赏可惜了。”

浅喜望着镜中霍郁成的眼睛。

“自己挑吧。”

霍郁成毫不在意道。

见他大方,浅喜不再推辞:“那恭敬不如从命,谢谢您。”

她从那排兰花中挑了一盆开得相对不尽如意的,再次表达感谢。

随后她建议下楼验收那套锦服,霍郁成却摇头表示不必。

“我相信你们的手艺,验收单给我签字就好。”

浅喜于是拿了验收单过来交给他。

见霍郁成落座对面沙发上签验收单,浅喜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灰色的小礼盒。

双手送到他面前:“霍总,这笔锦服单子,劳您费心。”

她第二次给他送礼,已经轻车熟路。

动作和表情没有上次僵硬,手脚麻利地打开礼盒盖子。

露出一枚精致的翡翠胸针。

霍郁成瞟了眼那胸针,他合上钢笔盖,轻描淡写:“我没记错的话,已经收过你的礼了。”

“那次不一样。”

浅喜道:“上次是......劳烦您帮忙说话。

这次是,表达感谢。”

毕竟,她也没想到他能大手一挥,花个两千万把这收藏品买下来。

霍郁成仿佛看出了她的顾虑,验收单交给她:

“我给自己买收藏品,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浅喜摇摇头。

那套锦服即使按市场最高价来评估,也远远不需要两千万。

“我知道一对袖扣,一个胸针抵不了这笔单子给有息带来的利润,和避免的损失。”

“以后您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任何事情,只要我力所能及,您尽管开口。”

她认真下了个保证书。

霍郁成听到这话,眸色渐渐幽深,蓄了一片无底暗河。

“任何......事情?”

目光锁定她,嘴里碾读这四个字,带着几分较真的探究。

“当然......”

浅喜及时补充:“当然不能是违法犯罪的事。”

“你觉得我会让你做违法犯罪的事?”

浅喜:“......”

“不是这个意思。”

霍郁成眼角眉梢不经意地上扬,他静了片刻,突然问:“之前的某些大单子,为什么不接?”

浅喜知道他提的“某些大单子”

是什么。

有息自入驻那栋小洋楼以来,时不时涌进来各种奇怪的单子。

主动给她递生意的,一半以上是想借她的关系去攀交霍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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