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
霍郁成蹙眉:“闹的很。”
“诶诶!
您老稍等儿。”
花见明忙忙叨叨,电话里传出斥训声:“都给我出去,出去!”
“把那破音乐关了,别碍我说话儿。”
凌乱奢靡的嘈杂音被驱逐出门,背景瞬间安静,花见明声音清晰明亮起来,好声好气:“哥,这样您能听清吗?”
他咬文嚼字,故意在“您”
字尊称上重音。
霍郁成:“......”
没理睬他。
“霍哥,我这几天手头确实有点紧。
想着让那庄小姐赶在后天拍卖会之前把东西修复出个样儿来,我着急拿去拍卖。
提前了时间也是迫不得已啊。”
“哦?”
“您别哦啊哥!
我真缺钱!
我真穷啊!”
花见明极力解释:“我手头有个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家老头子你也知道,我当初没有接他的班非要自己出来创业把他气坏了。”
“他是真要跟我父子相残啊,他自己在家吃香喝辣,残忍到一分钱也不肯拿出来资助我啊。”
“所以......”
霍郁成缓缓道:“你去偷他的文物拿出来卖?”
“啧!
您这话说的!
多难听啊!”
花见明:“家里的东西能叫‘偷’吗?我那是自取。”
“这不我前段时间听人说......”
他压低声音:“有好几个香港的、北京的大佬对我这套锦服感兴趣,时不待我,后天的拍卖会,万一我这锦服没上去,也许人家兴趣就淡下来了,下次还不一定愿意竞拍我的。”
霍郁成听罢,沉默了片刻,轻飘飘道出两个字:“出价。”
*
花见明:“......”
他试探询问:“哥?您的意思是?您买?”
“你开个价。”
花见明那边“哈?”
了声,随后扭捏起来:
“这......哎呀,我这套锦服底价是......八百万......但我要拿去拍卖会,竞拍行给我的预估哈,成交价估计要......八......八位数吧。
您要提前买的话,那至少要......”
“具体。”
“一千万!”
花见明立即道。
霍郁成没有吭声,但花见明听电话里季叔轻轻笑了声。
他摸不着头脑,报高了还是低了?
他试探性问:“那要么......一千两百万?”
霍郁成还是没说话。
花见明有些急了:“一千五百?”
“给你两千。”
霍郁成道:“东西放着慢慢修复,我不要赶工出来的劣质品。”
花见明算是开了眼了,嘴惊讶地张了半天才合上:“好好,当然!
我让她慢慢来。”
他重音落在“慢慢”
两个字上,随后长叹气:“哥......”
“我真是没看透您啊!
不就是个......堂弟的未婚妻吗?值得您这么维护啊?”
霍郁成按着鼠标,拖动观看屏幕前的文件:
“你乐意还是不乐意?不乐意,这两千万就算了。”
“诶别啊哥!
乐意,怎么能不乐意呢?”
霍郁成:“挂了。”
话毕,按掉挂断键。
办公室瞬间陷入寂静。
季叔偏过身,见霍郁成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他站起身,走到窗台旁。
底下旧洋楼二层,晨光透过弥天的香樟叶,洒进有息工作室整洁空寂的办公室。
没有找到人影,目光熟稔地在整片洋楼逡巡,落在一楼花园。
庄浅喜正在院门口,从货车里卸载快递。
细雨连绵,随微风冰凉地打在她身上。
她抱着快递箱小跑进院里,站在屋檐下抖落沾在肩上和头上的湿树叶。
季叔笑着:“浅喜小姐还是那么不爱打伞啊。”
他瞄了眼霍郁成,兀自感叹:“浅喜小姐哪都好,就是这眼光啊......有点不太好。”
霍郁成目光深邃地聚焦在底下人身上,随即警示了眼季叔。
季叔轻叹息,微笑闭了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