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猛地从安迪怀里抬起头,双眼通红,“那我就不是你们女儿了吗?这个家就只有我哥一个孩子了吗?”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抹了把脸发现满手是血,抓起玄关的全家福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

“从今天起,我没爹没娘!

我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

家里的生活费,爸的药费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敢!”

樊母抄起扫把打在她背上,“你个没良心的!

你哥是老樊家独苗,你不帮他帮谁?”

“那就让您的独苗给您养老送终吧。”

樊胜美说完,哭着冲了出去。

安迪冷冷地看了樊母一眼,

“父母兄长做到你们这种程度,真够恶心的。”

夜色中,樊胜美坐在马路牙子上痛哭。

妆全花了,头发也散了,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地上。

樊胜美在安迪怀里颤抖着,“安迪..我的钱没有了,我的家也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而此时,孟宴臣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点开与樊胜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仍是他发出的【昨天谢谢你。

】

手机在掌心转了几圈,屏幕始终漆黑。

「叮——」

提示音响起时他迅速解锁,却是付闻樱的信息:

【回家一趟,沁沁来了。

】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他回复,

【在公司。

】

付闻樱的消息立刻追来,

【有事问你,现在回来。

】

孟宴臣犹豫片刻,还是拿起外套驱车回家了。

许沁正站在孟宴臣的书房里。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书架上那只塞浦路斯闪蝶标本,这是孟宴臣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

恍惚间,她竟觉得那对翅膀在微微颤动。

“有生命了吗?”

玻璃罩下的蝶翼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让她想起下午林素来找她的场景——

林素出现在许沁办公室的时候,额头还挂着伤。

许沁甚至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起身就要赶人,

“等等,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许沁冷笑不语,却被林素的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我给孟宴臣下药了。”

许沁的钢笔「啪嗒」掉在病历本上。

“这么紧张干嘛?”

林素突然笑起来,“你哥真是狠,宁愿用玻璃扎自己也不碰我。”

许沁这才舒了一口气,缓缓合上病历本,

“你来就为说这个?”

她打量着林素凌乱的头发和廉价香水味,“用那点下作的手段,就想进孟家?你也太小看我哥了。”

林素不以为意,自顾自说道,“孟宴臣给了我两条路——退学离开这座城市,或者进监狱。”

“我哥对你太仁慈了。”

许沁冷笑,“居然还给你选择。”

“我要走了。”

林素突然凑近,“但走之前,我觉得应该见你一面。”

她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你明明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还要钓着他,许沁,你可真够卑鄙的。”

许沁平静看她,毕竟现在在她眼里,林素就是一只战败的疯狗,

“所以呢?最后滚的不是你吗?能留在他身边的还是我——毕竟我是他妹妹,这辈子都是。”

林素突然大笑,“看来我来找你是对的。”

“什么意思?”

“你不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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