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的确没考虑这么多。

他只是特意避开那款在酒会上引起误会的包,是不想让对方曲解,也不希望收到礼物的人每次看到的时候,想起那日的尴尬和不愉快。

道歉,自然是选择最贵重的,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

他扶了扶眼镜,平静说道,

“包是衬托人的,不是人去迁就包。

人的价值是自己给的,不是靠这些外在的东西,或者......”

他顿了顿,“某类人的定义。”

樊胜美张了张嘴,却被他抬手打断。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他看了眼腕表,“你可以扔了,或者卖了。

比起讨论这个,我更想早点回去休息。

或者把时间用在能创造十倍回报的投资上。”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人。

樊胜美胸口发闷,最终只挤出一句,

“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她伸手去拉车门,却被孟宴臣叫住,

“雨太大,我送你。”

樊胜美看着窗外几乎已经看不清楚路的鬼天气,真拒绝,就是再次自讨苦吃。

一路无言,车内只有雨刷规律的声响。

直到车停在欢乐颂小区门口,孟宴臣才再次开口

“樊小姐,这个包,只是替我妹妹道歉,你不用有负担,更不用....多想。”

言外之意——对她,他也没兴趣。

樊胜美挤出一个笑:“谢谢孟总。

“

樊胜美道谢下车,看着孟宴臣的车灯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雨幕中,突然觉得一阵憋屈——

明明是她来还东西,怎么反倒像做错了什么?

“什么人啊?莫名其妙!”

她咬牙切齿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水坑,转身冲进电梯。

正所谓,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樊胜美站在2202门前,翻遍包包却找不到钥匙。

正犹豫要不要叫开锁师傅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安迪拎着公文包走了出来。

“忘带钥匙了?”

“嗯,”

樊胜美无奈耸耸肩,“刚给关关和小蚯蚓打了电话,一个没接,一个正在加班。”

“进来吧。”

樊胜美捧着热姜茶坐在安迪家的真皮沙发上。

安迪递来干毛巾时,目光落在那个橙色礼盒上。

她眼尖,单看包装,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爱马仕,应该是属于全球限定的高货。

安迪挑眉,“男朋友送的?”

“不是......”

樊胜美犹豫片刻,还是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安迪听完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礼盒,

“孟宴臣说得对,包是配人的,而不是人去迁就包。”

她把玩着茶杯,“你知道国坤去年慈善捐款多少?九位数。

这个包对他来说,就像普通人买杯奶茶。”

她直视樊胜美的眼睛,“你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对朋友也仗义,本来就值得最好的,别被自己的思维局限了。”

“谢谢!”

樊胜美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暖流从胃里扩散,不知是姜茶的作用还是安迪的话。

安迪闻言,指尖在桌面轻轻一顿,

“等等,你的意思是,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孟宴臣本人?”

得到樊胜美肯定的答复后,安迪向后靠向椅背,

“在金融圈,一个人的私德和公众形象也是评估其可靠性的重要维度。”

“国坤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据我所知,孟宴臣处事极为严谨,私生活更是低调,几乎从未见过他有任何公开的异性伴侣或类似的社交传闻。

这种高度的自律和稳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商业资产,很多人选择合作伙伴时,会非常看重这一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