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重地躺回沙发,单手遮住了眼睛,也挡住了那一丝被吵醒的烦躁。

早上路杳杳回房间补觉,手机忘在了客厅茶几上。

她倒是睡得香,可就苦了在沙发上休息的陆时野。

从“爸”

“妈”

“哥”

到“讨债绿茶”

“蓝毛舔狗”

“前任(确定版)”

……手机就没停过,一个个连环夺命call,个个都有不打通不罢休的气势。

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来势汹汹,开口就是一顿骂,似乎都是为了同一个叫温凌的女人。

陆时野从刚开始被吵的恼火,恨不得全部拖出去杀了喂狗,到后来已经能饶有兴致地揣测路杳杳到底是有多招人恨。

这体质跟他不能说般配,只能说天生一对。

都把陆太子爷给逗笑了。

有趣的是,在发现是一个陌生男人接了电话后,那边的人又都不约而同地暴跳如雷。

想到曾经放到他桌面的那一叠资料,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不再理那些该死的人,他挪开额头的手,扫了一眼依然暗沉的客厅。

陌生的环境,身上的伤,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倒是睡得难得的安稳。

想到自己被迫当了半天电话客服,他决定等主人醒来要索取一点小小的报酬。

和心情愉悦的陆时野不同,医院里的傅景策却无法冷静。

陌生的男人,大中午的还在熟睡,他不敢想这意味着什么。

噌地一下站起来想冲去路杳杳家质问她,却被路宸的话止住了脚步。

“呵,路杳杳又玩什么新花样?连找男人做戏都想出来了。”

第16章金主做饭,倒反天罡

看了眼忍不住冲出去的傅景策,他一脸恨铁不成钢,“谁不知道她从小的心愿就是嫁给你,这次肯定是找了个人故意刺激你,景策哥你怎么能这么容易中计?”

温凌微微咬唇,“杳杳可能真的很生气,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拿这种事开玩笑啊,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傅景策手中拳头握紧。

是了,关心则乱。

他们将近二十年的感情,路杳杳怎么会找别的男人,不过是故意气他罢了。

不得不说,她成功了,刚才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他是真的气得要命。

“我不管,这一次她不跟姐姐道歉,景策哥你坚决不能原谅她。”

路宸气道。

没听说谁家姐妹吵架能把人打到急诊的,这个二姐永远在刷新自己的认知。

傅景策抿了抿唇,却没有轻易答应。

以杳杳的性子,正为了房子给温凌的事生气,要她低头比登天还难。

“她根本不愿意理我。”

路宸却不以为意,“她躲着有什么用,姨妈忌日快到了。”

到那一天,路杳杳是一定会出现的。

低着头的温凌眼睛微弯,而傅景策心却陡然沉重了下去。

每年的那一天,是杳杳最难过的时间。

……

路杳杳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晚上8点才醒来。

出了房门,发现捡回来的陆时野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在她窄小的阳台上存在感十足,即便没开灯,也感受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冷意。

路杳杳瞟了一眼就直接往厨房去了。

电话那头周宇正在汇报说陆时野重伤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陆四叔蠢蠢欲动,正在四处联系公司股东试图策反。

陆时野眼光随着路杳杳移动,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用管他的小动作,站得越高摔得越痛。”

“陆总,这段时间你可能都不太好公开露面。

你真的不回兰公苑休养吗?”

兰公苑隐蔽又有医护人员待命,以陆总随随便便一个房间都比路杳杳整个家大的情况,他难以想象陆总要怎么在一栋小公寓蜗居一个月。

“你不用管,盯紧陆皓天。”

眼看屋里的女人神游一般胳膊肘即将碰到滚烫的锅壁,陆时野陡然挂断了电话,冲进去一把抓住了打哈欠的路杳杳。

狭小的厨房一下挤进个大男人,空间显得更加局促。

两个人的姿势像是路杳杳整个被他圈进怀里一样,她吓了一跳,一胳膊肘往后打在他肚子上,没好气道:“你干嘛?”

陆时野闷哼一声,淡定地从她身后伸手关了燃气灶,“我怕好好的素饺子染上了烤肉味。”

路杳杳脑海里过了下自己刚才的动作,才发现要不是陆时野拉她一把她确实就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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