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离开你远一点,可是在国内,最远的丰城,不过一天的时间,飞机当天就能飞回来。”

“索达亚距离这里上万公里,我中途还是回来了几次。”

他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偷偷地,在角落里面。

像是窥探欲望的变态狂一样。

倪雾有几次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她背后跟着自己,她当时还提醒外婆在家里锁好门。

原来她没有感觉错。

当时转身的时候,背后无人,她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

“中枪倒下的那一瞬间,其实我并没有觉得疼痛。

我甚至觉得那一瞬间,或许是一种解脱,终于不用忍受爱而不得的痛苦,或许那个时候我死了,会比现在好。”

因为这样,她会念着他的死,记一辈子不会忘。

倪雾听着他的声音,沉默了几分钟。

“我来的时候,海边捡到了一枚游戏币,我扔了一次硬币。”

她闭上眼睛,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心里念着,如果是反面,等你病好之后,我就不理你了。”

裴淮聿许久听不到她说结果。

他心里就猜到了。

是反面。

他抱紧了倪雾,生怕她走了。

他的身体像是一根绳子,要牢牢地把她缠绕,锁在怀中。

“但是我病入膏肓了,我好不了。”

裴淮聿抓住她的手,解开胸前的扣子,把她的掌心死死按在自己的伤口上,“一辈子也好不了,所以老天爷替你决定了,你一辈子都不能不理我了。”

“你这是歪理。”

倪雾想要抽回手,她觉得掌心下,很烫,烫得她整只手都不受控制地抖。

裴淮聿从她外套的兜里,摸到了这一枚硬币。

拿出来,他看了一眼,往上扔了一下。

硬币掉落在床上的一瞬间,男人伸手扣住。

“如果是反面,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你敢赌吗?”

裴淮聿盯着面前女人的脸,此刻窗外慢慢地泛起鱼肚白,滨城的天亮了起来,日出,破开云层。

他的视线灼热,不允许她避开,呼吸发沉又坚定。

“如果是正面,你从这间病房离开,以后,大路朝天。”

倪雾看着他的手,仿佛要隔着他的手掌,穿透,看向他掌心下的这一枚硬币。

“我……”

她张了张唇。

“你敢保证,如果是正面,你真的不会再纠缠我吗?”

“我不会,我保证不了。

我只会努力,让自己尽可能的离你远一点。

我会申请去美国分公司。”

他闭上眼睛,狠狠咬着牙。

“你不是想让老天爷替你做决定吗?那好,我们听老天爷的。”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半的概率,你输了就做裴太太,赢了做倪小姐。”

“如果你不想赌,那么也收回之前说的话,老天爷无法替你决定理不理我!”

“好,我赌!”

女人的声音清脆的落下。

她说得很快,仿佛怕自己会反悔。

她不知道他掌心下的硬币,是哪一面。

她就赌这一次。

裴淮聿慢慢地抬起手,掌心下,游戏硬币的反面。

反面是六芒星,正面是国王。

倪雾看着硬币上的六芒星,她的眼前止不住酸涩,朦胧的视线里面,是男人一张带着笑意的俊脸。

他赢了。

这一辈子,赢一次就好了。

倪雾声音沙哑,“你作弊了吧。”

“那要不要再扔一次。”

在倪雾模糊带着泪水的视线中,裴淮聿伸手,往上方扬了一下,硬币仿佛慢节奏一样在两人的眼前落下,坠落在病床上,依旧是反面。

倪雾拾起来这一枚硬币。

裴淮聿伸手从她指尖夺过,抓在掌心里面,生怕她多看几眼看出端倪。

这一枚游戏硬币,正反面重量不均,十次扔,八九次都是反面。

倪雾不玩游戏,自然不知道。

他抱住了倪雾,脸颊蹭着她脖颈,她身上温度比他低,他觉得很舒服,胸腔里面都是激动的颤意,他甚至很想哭。

“老婆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倪雾整个人还是懵的。

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

又被男人这一句老婆,叫得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而且他抱得她太紧了,让她有些喘不上气,只好挣脱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

倪雾垂眸说,“明天是周日……”

“那就后天。”

他的声音,无比坚定。

“倪雾,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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