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对面的康复楼。

单人套间,还配备专业护工。

下午外婆午睡的时候。

倪雾接到了一通上济寺的电话。

“程施主,我们寺庙这几年经营不善,叙明大师身体近况不佳,寺庙可能撑不了多久。

您放在我们这里的东西,找个时间来取了吧,阿弥陀佛。”

倪雾站在窗前。

感受着外面落入的大片阳光。

七月末。

金色的,炙热的光线。

照不化她心里冰封的事情。

倪雾茫然地点着头,然后握住手机说好。

她说她会在这周六,去寺里。

挂了电话后。

倪雾靠在窗前良久。

太阳落在女人单薄的后背,她慢慢地沿着墙壁滑下身,每次提起那个失去的孩子,倪雾的四肢百骸都是冷的。

时间仿佛在房间内凝滞。

只有外婆偶尔的梦语。

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层空间,也把倪雾拉了回来。

倪雾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一个陌生号码。

她是在响起的第二声的时候接通了。

那端是一个陌生男人。

“我…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是我当初嘴贱,你别把这事儿放心上,是我廉价,我嘴贱了,四哥都是被我们起哄带的,他不是那个意思,他那晚上喝多了...”

戴明盛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还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倪雾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蹲久了,腿后知后觉的有些麻了。

她的声线清冷平静打断了对面男人的声音,对方的道歉,没有掀起她内心丝毫波澜,而是直接问,“他在你旁边吗?”

戴明盛立刻反应过来。

“四哥吗?在的,在的!”

戴明盛看着躺在沙发上,喝得浑身酒气的人,“四哥,程清渺的电话。”

男人黯淡无光的眼底,猛地划过一抹清明。

过了两秒钟,沙哑的声音传来,“喂。”

裴淮聿的手紧紧地捏着玻璃杯,杯子微微倾斜,琥珀色的液体滑在杯壁上,男人捏着玻璃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边缘泛白。

“你这周有空吗?我们去个地方吧。”

倪雾看着外面的夕阳,今天的天很好。

夕阳很美,天很蓝,但是很可惜的是,这个周六,天气是这个月难得的阴天。

“好。”

裴淮聿没有询问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尽管女人只给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尽管倪雾很快的挂掉了电话。

但是他依旧为了这一通电话而感到欣喜。

她,主动联系了他,不是吗?

他们之间,还是有机会的。

裴淮聿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少了些许阴霾。

这几天,姚院长见他状态差,给他放了几天假,而这几天,他一直泡在昼夜,喝得昏天黑地。

仿佛只有喝醉了,人才舒服一点。

戴明盛见他要走,问了一句,“四哥,陈绍安工作的事儿,我还需要去处理吗?”

陈绍安回国之后在阜康能源,阜康最大的股东之一就是戴氏。

裴淮聿只要点个头。

戴明盛马上打电话,陈绍安明天,要么从阜康被辞退,要么接受一年300万的高薪,去2000公里外的丰城。

裴淮聿皱了下眉。

“不用。”

他们既然没有婚约关系。

那么陈绍安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当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裴淮聿回到了公寓,nemo跑了过来,闻着他一身酒气,狗眼里写着担忧,裴淮聿蹲下身,抓住了狗耳朵,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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