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仪睡沉了。

谢津渡摘掉面具,在她旁边侧身躺下,指节拨了拨她白嫩的脸蛋儿,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笑意:“笨蛋儿,怎么连一起长大的老公都不认识?”

第67章

67.

这些天吵吵闹闹,她见了他总是跟见了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躺在一起睡觉了。

那种绵长柔软的温情,蚕丝般包裹着谢津渡的心。

他往里挪了挪,靠到她枕头上,感受着她鼻尖逸过来的呼吸,很轻很痒,棉絮拂脸似的,就像小时候。

他想开灯看看她,又怕光把她弄醒,只好忍着。

周景仪睡梦中寻着热意靠过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扎进他的怀抱。

谢津渡心口怦怦直跳,一时间连指尖都在发麻。

“谢津渡……”

她半梦半醒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醉着酒的缘故,声音很乖,软软的。

“嗯。”

他低低应着声。

周景仪脑袋晕得厉害,根本没法思考前因后果,听到他的声音,手拍在他脸上清脆地打了一记巴掌:“混蛋,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偷跑进来的。”

他说。

“阴魂不散,我要咬死你。”

她抱住他的胳膊用力咬上去——谢津渡故意用力,手臂肌肉硬邦邦鼓起来。

她啃不动,丢掉手臂,攻占别的地方。

离得最近的是他的脖子,她老虎似的扑上去,没咬到脖子,反而被他搂住了后腰。

周景仪这会儿意识不清醒,只想着打架不能输,翻身挣脱出去,坐在他小腹上,骑马一样压住他。

“这是我的梦,你不许反抗,配合点。”

她醉醺醺,作威作福般低头过来扇他的脸。

她手上力道不大,手心柔柔的,更像某种情趣的调戏。

谢津渡无奈,笑着附和:“好,你的梦,随你处置。”

周景仪听到他的笑声,又气:“谁许你笑了,不许笑。”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臂,问,“笑了会怎么样。”

她低头过来咬他的嘴巴,嘴唇和肌肉不一样,没法变硬,也没法躲,只能被她咬。

但不够过瘾。

“舌头伸出来!”

她命令。

“月月,你醉了,一会儿后悔。”

他不伸,她就探进去找,胡搅蛮缠。

刚刚洗完澡,周景仪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款的吊带款睡裙,闹腾间,塌下来半边吊带,细绳落到他手背上,似一小簇火苗落进了汽油里。

谢津渡多少还残存了些理智,食指勾住那根细带,往上固定到她肩膀上。

她摁住肩膀上的细带,吧嗒吧嗒掉眼泪:“要你多管闲事,你又不是什么好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抬手替她抹掉眼泪:“怎么说哭就哭?跟下雨似的。”

她的脸太软了,布丁似的,他忍不住捏了捏。

“谢津渡,我讨厌你,好讨厌。”

她说。

“没有关系,我喜欢你。”

他握住她的小腿将她掀翻到被子里,亲吻她的眼睛和嘴巴,“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想吃掉你。”

粗粝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腿,很痒,她像条渴水的鱼,贴着他。

“可惜今晚不能吃,你会生气,”

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语气温柔,“睡觉吧。”

谢津渡等妻子睡着了,才拿上面具,小心翼翼掀门离开。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景仪缓缓醒过来。

宿醉过后,头有点疼,她记得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昨晚谢津渡好像和她滚到了一起,还咬来咬去,难不成……

她掀开被子,见睡裙在,略松了口气,又起身走到镜子前左照右照,确定身上没有任何亲密过后的痕迹。

原来是做梦。

她懊恼地刨了刨头,怎么又做这种梦,而且这梦也太真实了,羞耻死了。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赵文丽。

周景仪慌忙拿过来,点了接通:“妈。”

“胳膊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

周文丽继续交待:“今天沙特项目开会,你和津渡来一趟公司,他最近也不知怎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周景仪心想,谢津渡被她锁家里了没法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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