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的泳衣是那种背心款,不像别人那样刻意油腻地炫腹肌,但依旧可以看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腿很长,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即便是要游泳,他也没摘下面具,将那股神秘感贯彻到底。

傅云舒翻了白眼:“信不信,这个William就是传说中的虾系男。”

周景仪问:“什么叫虾系男?”

傅云舒撇撇嘴:“去头可食,露脸见光死。”

周景仪一口酒笑呛了:“咳咳咳,姐妹你要笑死我。”

“不然你说他为什么总是遮遮掩掩的?稍微有点姿色的男生,恨不得在朋友圈天天晒自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长得帅。”

“不吧,我哥就不晒,谢津渡也不晒。”

“你的意思,这William能有你哥帅?”

“这我哪知道,得看了他的脸才知道。”

“那你晚上把他拐回去看看。”

她快好奇死了。

“拐哪儿啊?”

周景仪问。

傅云舒咬牙切齿道:“当然是拐到没人的地方,把他面具扯了,拍张照片,让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虾系男。”

“完了,姐妹,你魔怔了。”

红酒喝得不暖和,周景仪又换了白兰地。

“谁让他那副死样子,出来做模特,又没模特的自觉。”

傅云舒喝不惯白兰地这种烈酒,直吐舌头,“真辣。”

周景仪又给她满了一杯:“多喝两口就不辣了。”

“说的也是,喝,酒和男人一样,喝喝就习惯了。”

这时,裁判组织运动员在池边集合,人有点多,第一轮比赛分了六组。

一声哨响过后,第一组男生们跳入各自泳道,William就在其中。

这个游泳比赛是纯业余的,不拘泥于形式只比速度,一众人里有蛙泳的,有蝶泳的还有狗刨式的。

周景仪注意到William用的目前世界公认最快的自由泳,泳姿也赏心悦目许多。

这点不像谢津渡,谢津渡不会游泳,是只旱鸭子。

依稀记得,小学二年级暑假,赵文丽心血来潮带着一双儿女还有谢津渡一起去游泳。

大人在深水区玩,谢津渡手滑从浮板上掉下去,呛了一肚子水,还是她握着他的手,把他从水里救上来的,那次之后,他再也不愿意去泳池玩了。

后来大一点,她也从没看他游过泳。

周景仪陷在回忆里,远处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加油声。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轮决赛,William也在其中。

香江路的这家店开了不少年,不乏一些老顾客,她们有固定喜欢的几个人,加油声喊得跟专门请的应援团似的。

一旁的领队碎碎念:“William初来乍到,没人给他加油,还怪可怜的。”

周景仪想起刚刚说要给他加油,忽然起身到池边大喊:“William加油!

William加油!”

在那堆哄吵的声音里,她的加油声很清晰,很响亮。

谢津渡没料到周景仪会到水池边上来,更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加油。

即使顶着一个不属于他的名字和身份,他依旧备受鼓舞,划水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个蹬腿转身后,他超过了原本的第一名。

周景仪见状,喊得越发卖力。

赢了!

她跳起来,啊啊啊直叫。

傅云舒走过来,递给周景仪一杯酒:“嚯,还真让他赢了,我倒要看看他舍不舍得把那黄金王冠送给你。”

“送不送都没关系。”

周景仪一口干完杯子里的酒,笑盈盈看向领奖台。

William领到了奖,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远远落在周景仪身上,全脸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但她就是感觉到他在笑。

酒精让反应神经变得迟钝,头晕乎乎的,周景仪没走,一直注视着他。

William光着脚,一步步走来,潮湿的地面被光映照成了烫金色,或许是他个子太高,竟让她莫名联想到童话故事里驾着太阳车的赫利俄斯。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抬手将那顶金色的王冠戴到了她头上。

池水冲淡了他身上刻意涂抹的渣男香水,让他闻起来更容易亲近。

男人手腕上的水,落下来,滴在她眼皮上,冰冰凉凉。

周景仪摸了摸头上的皇冠,再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

可能是她酒喝多了眼花,竟又一次将他看成了谢津渡,心口划过一阵尖锐酸涩的刺痛。

她真是病得不轻,出来看个男模,还能把人想象成谢津渡。

周景仪颓丧地搓了搓脸,脚步虚浮地回到椅子里坐下。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酒,仰起头,咕嘟咕嘟喝完,撂下杯子:“谢津渡,你这个讨厌鬼……整天在我脑子里蹦迪,烦不烦啊你?”

今晚她喝了好几种酒,一下醉了。

傅云舒敲着桌子说:“我找人送你回去,不在这儿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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