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很喜欢下雨。”
谢津渡说。
“下雨哪里好?冷飕飕的。”
今天的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
谢津渡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下雨本来不好,但是和你在一起,暴雨也像艳阳天。”
她因为这句话,心情变好了许多。
长廊外面就是绿茵河,雨点落在翠青色的河面上,晕开层层涟漪,绿玉一般。
她没来由想起《小团圆》里的句子:“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下雨不来。”
如今,他们天天见面,下点雨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勾住他的小拇指说:“回头再给你配辆车,我车库里的那些车太花哨了,不适合你。”
“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
谢津渡问。
她伸手去接瓦楞上滴落的雨水,说话声温温柔柔的:“因为我上一次的人生规划出错了,这次不想再出错。”
她心里还藏着一句话:我想重新把你规划进我的人生里。
没说出来,是想给自己留点余地,她没勇气再像十几岁那样横冲直撞。
谢津渡走过来,抱了她一下:“这次肯定不会出错。”
她靠在他心口发愣,真的不会出错吗?
她隐隐担心他会恢复记忆……
到时候,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
三两场小雨过后,北城气温回暖,彻底步入春天。
二月初二,谢津渡穿上定制的西装和周景仪一起去周氏上班。
进公司前,周景仪忽然对说他:“你的戒指太容易暴露身份了,先摘下来,免得大家乱八卦我们的关系。”
在谢津渡的思想观念里,婚戒一但戴上就是一生一世不能摘的,那代表着永恒和忠诚。
他蹙额问:“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嗯,暂时不太想。”
刚结婚就带着老公来开后门,被公司里的人知道肯定不太光彩,还是先低调一点比较妥当。
谢津渡没有看出她的这层心思,只以为她顾虑着旁的事。
她不公布身份,或许是为了方便将来离婚跑路……
他心里闷闷的,一阵刺痛,到底还是听话地摘掉了婚戒。
铂金戒指收在心口内袋里,像一根刺扎在那儿。
赵文丽今天不在公司,周景仪带着他径直去了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期间她不忘交待:“把我办公室旁边的小办公室拨给谢秘书用。”
她让谢津渡做自己的秘书,除却想和他亲近之外,当然也有别的考量。
做周家女婿的人,不能不懂经商,他们将来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能拖后腿。
她的丈夫,脑子里不能只装着情情爱爱。
做她的秘书,给她打下手,算是一条捷径。
谢津渡很快明白了妻子的用意——
她有意掀开自己的世界,让他进来。
这说明,她潜意识里是想与他共度余生的。
意识到这点,摘婚戒带来不适感,忽然淡下去许多。
十一点半,助理敲门进来,送来了今天的孕妇餐。
周景仪随即用内线把谢津渡叫到了办公室,
进门后,她贼兮兮地把总经办大门关上了。
谢津渡笑了下,敞腿在沙发上坐下。
从早上到现在,这熟悉的一幕,已经上演过好几遍了。
周景仪挤到他旁边坐下,和他腿贴着腿,娇滴滴问:“都过了一早上了,你想我没有?”
谢津渡说:“九点钟开早会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你还偷偷摸过我的手。”
她夸张地挑了挑眉毛反驳:“那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谢津渡又说:“十点钟的时候,我也进来过,你亲了我的嘴。”
周景仪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那也过了一个半小时了。”
谢津渡再次开口:“十一点,你说要喝咖啡,喊我进来,摸了我的腹肌。”
周景仪脸红耳赤,清了清嗓子:“哎呀,我那不是情不自禁么,你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谢津渡陷在沙发里,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说吧,这回又打算怎么揩我油?现在要脱衣服吗?”
“谁要揩你油啦?”
她把办公桌上的餐袋拎过来,递给他说,“我是想让你帮我吃一点孕妇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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