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烛灯顶着“元元”
的昵称,忍气吞声地将亮度调高了些许。
今夜是下弦月。
隔壁房间氤氲着满满的水汽。
奚临刚泡完药浴,披了里衣在系腰带。
正系了一半,冷不防被人从后面环着腰抱住。
他站在那里侧过头,只见师姐巴巴儿地把脑袋搁在他肩上,一双星眸清澈极了,一边不老实地将手探进他衣衫内,一边语气无辜地开口:“师弟……”
瑶持心在他的注视下将嘴巴埋到他后背,模样委婉,出言直白:“双修。”
奚临听完这话,不知为什么,唇角当场就有些压不住。
像是好笑又像是觉得赧然。
他低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只一面含笑一面回过身去揽她,从善如流地借一身的水汽去吻她的颈窝。
瑶持心“嘿嘿”
两声,顺势懒洋洋地把自己挂在他脖子上,等着奚临抱她回去。
不过,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她特别喜欢摸师弟胸腹的肌肉。
尽管修士一般不会发胖,不过除了剑修,其他流派极少锻体,筋肉自然没那么紧实,也没那么“好摸”
。
这种手感,体魄朗硬的剑修是独一份,师弟更是独一份。
偶尔她能感觉到上面鼓动的弧线,流水似的,用力的时候会绷得很紧,中间的界限清晰得要命,指尖可以从锁骨正中一直滑到小腹,再从小腹往下。
可惜常常还没得逞,奚临就会先她一步半途截住,然后握着她的手放到枕边去。
很明显是觉得她的五指不规矩。
瑶持心不由忿忿抗议:“难道你的就很规矩吗!”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唔……”
无极熄了光,自发跑去屋外,在院子里挂着晃悠,当路灯看门。
室内就此一片昏暗。
斑驳的清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黑灯瞎火之中,忽然间,瑶持心发觉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烫的位置还不太对,似乎和以前的不一样。
她轻轻一“嘶”
,感觉不对劲,忙拍拍他的颈项把人推开。
“等等,等等等等……”
奚临支起身问怎么了。
“好像有火……你先起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照明,等把烛灯重新点上,瑶持心看到奚临眼前这副样子当即一愣。
“你怎么……”
他上半身光着……虽然下半身也差不多,不过皮肤俨然红得油亮,正往外不住冒黑烟,碰一下烧得烫人。
分明是他放开煞气时的状态。
奚临自己也没想到,他很少这么不受控制,何况瞧着也不是走火入魔的感觉,自己的意识分明还很清醒。
“它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你没发现吗?”
瑶持心举着灯坐在一旁照他的脸。
“没有。”
青年肩颈往上,直到面颊耳根处,一路都附着着青黑的甲片,火光之下泛着凛凛银光。
他知道不好看,任她照了一阵便扭头躲开了。
“会不会是刚才药浴的缘故?雪薇师姐应该换了方子。”
“嗯……”
瑶持心若有所思,“有这个可能。”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掌中托着的灯烛依然落在他颈侧端详。
她很少近距离观察奚临裹挟着煞气后的模样——每次师弟打完架,趁她走近之前就会把煞气撤开,仿佛很介意被她看见似的。
此刻他的瞳孔是宝石一般的红,发梢还缀着一层不甚明显的火焰,再加上两肩的青甲,和胸口那串兽牙链子,整个人充满了上古蛮荒的凶性。
她双眸发亮,看得分外来劲。
关于奚临的这副姿态,从前瑶持心跟着雪薇、叶长老她们也一起琢磨过。
按照长老的分析,师弟的煞气源自他岐山人血脉的力量,是因千百年来枉死族人的愤恨而生。
这个来由,再加上他周身出现的异状,雪薇猜测,倒很像是古时几大凶兽——混沌、穷奇、梼杌、饕餮的特征。
同样是怨气所化,同样是凶神恶煞,嗜血残暴,何况当年奚临也成功被穷奇的结界接纳过。
针对他的情况,叶琼芳认为更像混沌多一点。
“听说混沌的真身是只大狗,还有翅膀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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