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淮信赶回家后,立马就找上了老太太,然后将夙心说的话尽可能的转达了过去,老太太一听墓里的情况,脸色大变。

“当年、当年你爹在世的时候,请了一幕僚,也去了墓中,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回来之后你爹也是这般与我说的,说是命数能改……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出了那事……”

老太太下意识的说道。

“祖母,那事?什么事?”

夏侯淮信连忙问道。

老太太怔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道:“当年你也没与我说清楚,以至于他去后,我总也闹不明白,没想到如今冷夫子才去一趟,竟然便发现缘故了……乖孙,不过是迁坟而已,我亲自与陛下说,这毕竟是我们家的家事,陛下也不会多管的。”

夏侯淮信总觉得祖母是隐瞒了什么东西。

“祖母,您是还有什么不能告诉孙儿的吗?”

他不懂。

老太太看了看他:“信儿,若你如你爹一样,我又何须事事瞒你?这些年来你不求上进,我也阻拦不得,但既然你选择这样过日子,那有些你承担不起的事情,我就算告诉了你,又有什么用?”

“……”

夏侯淮信脸都白了。

祖母这是嫌他无能……

而且家里还有秘密!

应当还是不小的秘密!

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那这秘密肯定不简单啊?难不成……他爹在世的时候还想造反?不可能的吧?

那要不然是什么?

老太太还是不说,然后道:“虽然年代久远,但当年雕刻壁画的工匠也都是有记录的,只是要找一找,也不知道被虫蛀了没有。”

第206章大公主

老太太觉得此事要紧,也不放心孙子去做,亲自带着他到祖祖辈辈存放用人账目的库房里头。

这地儿多少年没人来了,打开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子灰尘,呛人得很,里头都是些蜘蛛网,一列列架子排放的还算整齐,但有些书架似乎是腐朽坏掉了,以至于上头的纸张掉落一地。

好在这些东西都是按照年份来排的。

很快,老太太便找到了。

“当时太祖才登基,本要追封老祖为异姓王,但为夏侯家世代考虑,最终只定下国公爵位……”

老太太一边翻看着,一边感叹着。

若是追封异姓王,那后代自然也要承袭王爵。

当时夏侯家只剩幼子,身子骨也不好,为避免孩子压不住王爵,这才生生降了一级,而且王爵过于惹人注目,当时的国公却还有三位,不招人妒。

“这里。”

过了好久,老太太才找到记载之处。

有好几页,上头将督造墓室的人,以及工匠等等都写上了,连这些人的详细身份都记载的十分清楚,祖籍、家中还有何人,一字不落。

“我去让户部的人查查,这些人有没有后代。”

夏侯淮信连忙接过那书,走了出去。

老太太在心腹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从库房里出来。

看着外头的阳光,老太太有些恍惚,记忆仿似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她儿是个不服输的,不甘心短命,故而寻访天下名士,找到了一位大师。

那位冷大师很是年轻,可瞧着就是有几分仙人派头,说话神神叨叨的,总让人听不懂。

冷大师是个修行之人但又与她儿子十分投缘,二人常常去祖坟祭祀,终于在一次回来的时候,她儿子欣喜的说:再等不到两月,便可破了家中所受到的诅咒。

她不太懂,但也不想泼儿子冷水。

冷大师接连几天闭门不出,似乎是在准备什么东西,然而还没准备好,宫里出事了,皇后将她儿子请进了宫。

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刚出生的大公主。

皇后刚怀孕的时候,司天监那边明明说是有吉星入世,然而孩子却提早半个月生产,且生下来之后,孩子面色青黑,天降惊雷砸中寝宫,险些将大公主当场砸死。

皇后生产之前似有预兆,这才叫了胞兄在场,见事态不对,又知道兄长身边有个高人,求了陛下,将公主从宫中抱出。

紧接着,皇后薨逝。

老太太叹了口气。

当时她本不理解,为何非要将公主抱离皇宫。

然而儿子仔细说了一番她才知晓,原来公主出生后不过半个时辰之内,便已经连连遇到数灾!

一是天降惊雷险些被砸死,二是当时有个小宫女,好好走着路端着生产用的东西,却不知为何摔了一跤,那剪刀直冲着大公主的脑门而去,陛下当时抱着孩子,生生挡住了,龙体受了些伤,大公主才能无恙。

陛下包扎伤口的间隙,大公主又差点被抱着孩子的奶嬷嬷摔死了。

接连出事,便是陛下也不敢说她是个吉星。

此乃嫡公主。

若这些事情传出去,只怕会有人再拿着夏侯家的命数说事儿,若被人说灾星入皇室,那事情可就大了。

莫说夏侯家的荣光不保,便是大公主性命能不能留得住都难说。

没别的法子,只能将大公主带出来,可凭空多个孩子只会让人猜疑,故而她儿子将孩子交给了冷大师。

他是有些手段的,当时便说大公主的运数不对,似被人做了手脚。

冷大师也说,大公主命有大劫,灾难重重,只能死里求生。

然而生机渺茫,对大公主动手之人本事非同小可,只怕穷尽他所有本事和寿命,也无法更改,一切只能看天,只是让她和陛下莫要记挂,只当大公主……早已夭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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