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迩三人则去那酒肆附近逛了一圈,也上前问了雪花酒的事儿,还拿出了些铜钱,想要买一丁点,可这掌柜怎么会愿意。

这酒卖得如此贵,一是因为雪花的噱头,二便是产量少,若是今日卖给旁人少许酒,那么来日便有人拿着更少的铜钱,想要品尝一口,到时候给是不给?

三人和掌柜争执了半天,都不见掌柜松口。

没一会儿,见又有别的比试学子来了,怕丢了面子,这才住口。

“你们小小年纪还想喝酒?与其求我,还不如去找那槐花树下的老酒鬼,那人非雪花酒不喝,每日都要买一壶!”

掌柜的突然讽刺了一句。

三人一听,眼神都亮了。

老酒鬼?

他们撒腿就跑。

嵇山长将掌柜的原话冲着夙心说了一遍,夙心听了都有些无语。

果真是老成精了,连台词都提前准备好了!

“对其他学子,还有其他的提示,也能让他们找到这酒水……只是要看他们怎么选了,而且也要看看他们究竟会不会动脑筋,听风就是雨也不好。”

嵇山长补充道。

五两银子贵的酒,每天都要喝一壶,还非要呆在槐花树下喝,但凡能多思考些的,都该知道这是提前安排好的,即便去找,也会守礼相求,满足对方的要求换取一点酒水完成任务。

除了老酒鬼,他还安排了别的角色。

比如某女子丈夫从外地归来,要用雪花酒招待夫君,家中备了些,又比如有一猎户受伤了,要用这酒来麻醉,还比如有个老头快死了,临死之前要喝一口,反正……对每个学子,都有不一样的说法。

而且,除了酒,也安排了拥有雪花糕的人在学子们的眼前晃悠。

凑一切巧合,为难并“帮助”

他们。

就看他们能不能耐得住性子和道德,以最正确的方式来得到奖励。

“处处都有您老挖的坑,哪里还用得着第二关?只这一关,他们便扛不过去。”

夙心忍不住笑。

嵇山长很是无奈。

他对自己的学子们很有自信啊!

当然要多安排几关,好让这小丫头心服口服!

谁知道多跑一刻钟去井边取水他们都不愿意!

而且就算不去街头井边,随便去路边的民舍里头问一问,借一口家井总行吧?

嵇山长心头老闷了。

不过好在这事儿……暂且只能说是投机取巧,也恶毒不到要将人赶出书院的地步。

希望这三个小子……之后能收敛点。

然而事实却让他失望了。

三胞胎果真来到了那棵大槐树下,只瞧着一个老酒鬼一身酒气的倚在树旁,衣冠不整,满嘴狂言背着诗。

“您这、您这酒能不能借给我们一点?”

顾明迩上前问道,瞧着还算客气。

老酒鬼头也不抬:“滚滚滚!

别打扰老子雅兴!

想要酒,那就爬到树上给老子摘鞋去!

老子的鞋飞上去了!”

对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三人抬头,只瞧着那几丈高的树上,一只很脏的鞋子挂在上头。

也不知道是怎么上去的。

再看对方另一只脚上的鞋,隐隐散发着一股臭味,上头好像是沾染了些呕吐物,恶心极了。

“二哥,他醉了,都没力气。”

顾明俟小声的说道。

另外两人会意,左右看了看,周边一个人都没有,咬咬牙,三人直接冲上前去,其中两人分别按住对方的肩膀和手,剩下一个人则用力的从酒鬼手中抢走了酒壶。

“快走!”

顾明迩连忙喊道。

一溜烟,人就没了。

“……”

嵇山长脸都青了。

“哈哈哈哈……”

夙心笑得有点猖狂,“果真是些‘好’孩子,办事儿就是利索,兄弟齐心,连一个成年男人都制住了,厉害!

厉害!”

“……”

嵇山长老脸是真挂不住了,微微还有些幽怨,胸口更是堵着,忍不住的开始叹气。

闷,难受,给自己猛灌了一口冷茶。

好在,这最后的萤火还算好得。

三人对着那玉花馆的老板娘一阵吹捧,老板娘提出让他们帮忙揽客的要求,他们这回乖乖应了。

他们年纪小,对路过的客人说几句好听的话,顺利的引来了几个客人,得到了三只萤火虫。

只是揽客之时,对读书人来说,可算不上好。

玉花馆毕竟是妓馆,哪怕很是清雅,可有些人进去之后,若是风花雪月谈得来,自然而然的也会进行些鱼水之欢,只是与外头那些青楼相比,只是多一层“情意”

罢了,没有其他的区别。

花楼啊。

为花楼揽客,可不算好听。

再看其他学子,有两个揽客,剩下的都去林子里找虫子了。

嵇山长瞧着这三胞胎,越看是越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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