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奉决计不会把此事告知江婉柔,去他的裴璋、武帝,她心中只有一个“夫君”
就够了。
那些都是臆想,是悬浮的空中楼阁,现在能触碰她,抱她,只有他陆奉!
他极力宽慰自己,深深吐出一口闷气,脚下步履生风,照例去了凤仪宫。
月朗星稀,凤仪宫的大女官金桃恭敬地朝皇帝行礼,道:“启禀圣上,娘娘今日劳累,已经安歇了。”
陆奉眉心微蹙,“又睡了?”
她在躲他。
至于原因,钦天监的监正不敢瞒他,他多少知晓一二,却无法和她解释。
他既不想提那个居心叵测的武帝,更不知道要怎么证明,他是他。
陆奉心中又把武帝暗骂一顿,面上不动声色道:“好生伺候皇后。”
他走得痛快,金桃不疑有他,交代殿里的宫女后便提着灯笼下值了。
夜幕笼罩,江婉柔拥被而卧,心中万千愁绪翻涌,辗转难眠。
忽而,她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她起身望去,窗棂处影子一闪,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把她重重压在榻上。
“唔——”
“别叫,是我。”
陆奉捂住她的口鼻,在她瞪大的美眸中,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放下了床帐。
“你——陆奉,你又抽什么邪风!”
床帐隔断了光线,烛光朦朦胧胧照进来,江婉柔被他惊吓,攥着衣襟往后缩,心像小兔子一样惴惴直跳。
“怎么?皇后娘娘不愿见朕,还不许朕来见你么。”
江婉柔气结,他体格高大健壮,此时不打招呼闯进来,像个霸道的山贼一样压在她身上,他还委屈上了?
她怒瞪着他,柳眉倒竖,丰腴的胸脯剧烈起伏。
陆奉眸光一黯,他轻笑一声,轻车熟路地解开她的前襟。
“气性这么大?啧,叫朕瞧瞧。”
他骨节冷硬,给江婉柔带来一阵颤栗,很快,寝衣滑落,露出一片雪白光洁的肩头。
“陆——呜呜——”
陆奉有个好习惯,做事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他俯下身,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一整晚,江婉柔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
明黄色的帐子摇曳,一条雪白的手臂挣扎着伸出来,很快被另一条有力的手臂捉回去。
江婉柔面色泛着红,几缕黑发被汗水沾湿了,黏在颊侧。
雪白的贝齿咬着红唇,她用微弱的力气推了推陆奉。
“别,别闹了……”
她的声音只剩下气息,几乎听不见。
隐约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陆奉抬起头,在她耳侧轻喃。
“好,不闹。”
他说着,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前,趁她迷乱的间隙,他轻声哄道:“柔儿,是朕。”
“是你的陆奉。”
“是大爷。”
“是你的夫君。”
也不想想,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叫她这样舒爽?
思及此,陆奉心绪越发高涨,耳鬓厮磨,堵住了江婉柔即将出口的解释。
皇后娘娘欲哭无泪,她信了,他是她的陆奉,她相信啊!
“不………”
“不用……”
这奇怪的癖好毋庸置疑,自从淮翎和明珠出生后他便有了这怪毛病,她早就没乳水了。
且叫她歇歇吧,她真的受不住!
可怜的皇后此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囫囵话,陆奉却误会了,“不”
?她还不信他?
陆奉眉心微皱,很快被她勾得欲罢不能。
也罢,他会身体力行地向他的皇后这证明,一天不够就两天,三天,三个月,三十年。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陆奉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他的怀抱越发滚烫,裹挟着他的皇后,两人的身体紧紧相缠着,相依。
第140章童养媳(一)
寒冬腊月,大雪覆盖着宁安侯府的青石板路,雪白的小径上蜿蜒着一串珍珠似的脚印,檐角铜铃在朔风中叮咚作响。
“吱呀”
一声,侯府大厨房的雕花门开了一个小缝隙,一个裹着半旧藕荷色夹袄的瘦弱身影贴着墙根挪动,灶上蒸笼白雾氤氲,小姑娘迅速掀开笼盖,从里头摸了两个馒头,赶紧揣在怀中,步履轻快地离开。
她刚从嫡母秦氏的院子里请安回来,刻意多留了半个时辰,一来表示对嫡母的尊敬,叫嫡母少为难她们母女;二来她悄悄算过,这时正好是大厨房换值的时辰,恰好有一炷香的空挡,她趁机“拿”
些吃食。
说是“拿”
,这样子其实和“偷”
无异。
宁安侯不看重她们母女,嫡母刻薄,丫鬟仆妇看人下菜碟,送来的的菜是残羹剩饭不说,还有一顿没一顿,姨娘被勒令不许出院门,秦氏更不会为她们出头,说不定还是嫡母私下授意,她只能想这个办法。
她人小,机灵地很,不拿糕点和精致的酒菜,只偷偷拿了几个充饥的白面馒头,这东西不值钱,在厨房当值的丫鬟,就算发现少了也不会声张。
毕竟厨房油水大,厨娘丫鬟私自扣盘菜,偷些糕点、柴禾是常事,厨娘一大家子都吃得油光水滑,比江婉柔这个不受宠的小姐好上百倍,她们只会以为是哪个不讲究的顺手拿了,不仅不会深究,还会帮忙遮掩。
江婉柔就靠着每天的两个馒头,和有一顿没一顿的残羹剩菜,和丽姨娘度过了一个个寒冷漫长的冬季。
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