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开口,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一路别别扭扭地走回家。
赵星茴逛累了,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腿酸腰疼脸太僵,抱着抱枕陷进了沙发里,拆开了一袋薯片,咬得吱嘎响。
她没好气:“我要喝果汁。”
闻楝岿然不动,偏偏只站在她面前,音调低沉冷静:“你不是和于奕扬分手了吗?”
她压根不看他,唇角翘起讽刺弧度,嗓音清脆:“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普通朋友应该问的问题吗?”
他抿紧薄唇,眸光深黑。
赵星茴不乐意,抬头挑衅:“这位普通朋友,麻烦让开点,莫名其妙盯着别人看很没礼貌。”
闻楝固执不动,赵星茴瞪他又毫无震慑力,她心烦,从沙发上恨恨起身:“你不走我走,我现在就买机票回美国!”
她说要走,蹬蹬迈向卧室去收拾东西。
“赵星茴。”
闻楝快步迈过去挡住她,伸手去拉她的手。
“闻楝!”
她甩开他的手,气恼道,“谁让你碰我的?”
“为什么突然要走?”
赵星茴瞪着他,拗起下巴:“我想走就走,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
闻楝深深敛眉,冷清神色也有了动荡,“你突然跑回国,跟我睡了几天,然后呢?你现在突然又要走?一点解释都没有吗?”
赵星茴音调泠泠,冷酷抱起手:“你搞错了,普通朋友怎么会睡?你在做梦吧?”
闻楝盯着她,平静目光突然就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如果,你介意的是我跟薛博他们说‘普通朋友’这四个字,你因为这几个字不高兴,那我应该怎么说?我应该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是同学,朋友还是什么?还是应该更坦诚一下,我们早上刚从同一张床上下来,我们有更亲密的关系,应该怎么解释?”
他一字一句,清晰锐利。
赵星茴的解释就是不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不耐烦地蹙起眉尖,撇过脸,生硬道:“不说不行吗?不解释不行吗?就这样不行吗?”
闻楝盯着她,嗓音和眼神都冷淡下来:“所以……你就打算跟我就这样不清不楚,随随便便?随心所欲?”
的确。
赵星茴心烦,咽了下喉咙:“那你想什么样?”
“如果我不想怎么样,那我说出普通朋友这四个字,谁都不应该生气。”
闻楝英挺的眉棱蹙得越来越深,眸光也越来越冷,“如果我想什么样,你怎么又能在我面前摆出于奕扬当男朋友,难道只有于奕扬才配得上你,我在你的眼里是个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所有物吗?赵星茴,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吗?”
他把这话说得平和,眉眼却清寒忍耐,嗓音愠怒。
赵星茴不甘示弱,美目瞪圆,扬起天鹅颈怼他:“是你自己主动提的普通朋友,你自己想撇清关系,我当然把小鱼搬出来,怎么?前男友不算男朋友吗?怎么好端端地变成了我的不对?难道这不应该是你的问题?明明从头到尾就是你的不对。”
她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不对。
闻楝心头颤颤,时冷时热膨胀紧缩,望着她的目光也黯淡沉寂下去:“赵星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她好的时候,什么都是柔软清甜。
坏的时候,让人割心掏肺的痛。
莫名其妙地回国睡他,只跟他说他是她的,而后拍拍屁股飞走了。
她把他当什么了?
闻楝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惹赵星茴炸毛。
她平生最讨厌听这种话。
她不讲道理,她坏脾气,她无理取闹,她惹人讨厌。
她都差点忘记了——
她最初飞回国的目的是来跟他吵架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好过。
“你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她优美脖颈一拗,怒气冷冷,“我就是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想跟别人承认我跟你的关系,我就是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我就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闻楝嗓音沉冷,目光寒峻,“你可以随时回美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也可以找个女朋友,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啊,随便你!
!
!”
她朝他大吼。
赵星茴俏脸已经气得煞白,脚步急急地迈进了卧室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就是搁在床头的证件钱包,她最好是立马消失在这里,让他跟他善良懂事的女朋友去死吧。
“赵星茴。”
闻楝紧跟在她身后,在赵星茴收拾东西的时候攥住了她的手腕,赵星茴抬手甩开,他用劲瘦的手臂压住她的挣扎,夺过她手中的钱包,两人推推搡搡地拉扯起来,最后“哗”
的一声,床头柜的东西撞落了一地,而赵星茴被闻楝摁在了怀里。
“你滚开。”
她气得柳眉倒竖,对他拳打脚踢。
闻楝不管她的动作,也不放手,只是强硬地掰过她的脸,嘴唇循着她的柔软唇瓣吻下去,长驱直入地撬开她的贝齿牙关,呼吸急促又横冲直撞地掠夺她的香津和呼吸,扫荡撩抚她的上颚和唇腔舌尖,动作毫无往日的温柔,而是粗鲁急切地让人无法呼吸。
赵星茴又气又急又挣不脱他的桎梏,而他身上清爽浅淡的气息和凌乱的吻又让她全身酸软无力。
她恨不得咬他的唇和舌尖,把他咬得鲜血淋漓。
只是她的贝齿一旦刺进他的唇瓣,只会迎来他更粗鲁猛烈的吮吻搅弄,似乎要狂烈地把她吸进他嘴里。
“唔……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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