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将行李箱丢在一旁,手搭在玄关柜换拖鞋。

他刚换了一只鞋就听见一道急促、没有规律可循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只无尾熊扑进怀里,力道猛重,程礼猝不及防,身子往后倾斜了四十五度,后背撞在门框,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下意识伸手扣住周尤的腰,避免她撞到身后的柜角。

一个月没见,周尤对程礼的思念到了顶级,她人都快发疯了。

如今扑进程礼的怀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热源以及他手臂的力量,周尤激动地踮起脚尖,不停往程礼脸上凑,亲了他一脸口水。

门没来得及关。

走廊静悄悄的,屋外的光线洒进玄关,暖洋洋的。

程礼看了眼挂在身上的人,点了点她的额头,故意问:“不是要去夜店看腹肌男?”

周尤:“……”

她是想去来着,谁知道那店是会员制的,会员费几大千,她舍不得。

程礼这两天从纽约飞到香港,又从香港飞北京,最后再从北京飞西坪,中途花了五十多个小时,辗转途中一路奔波,累得够呛。

两人抱了片刻,程礼一脸嫌弃道:“先让我洗个澡,身上脏死了。”

周尤哦了声,依依不舍地退出程礼的怀抱,眼睁睁地看着他提着行李箱进了屋,再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等他洗澡的功夫,周尤重新回到沙发坐下追剧。

大概是因为心思不定,周尤死活看不进剧情,注意力都落在了主卧的方向。

意识到今天这电视是看不进去了,周尤捞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顺手拿起丢在茶几上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小视频打发时间。

刷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瞧见程礼穿着深色系的棉质睡衣走出来。

他没吹头发,发尾湿漉漉地还滴着水。

周尤见了,立马放下手机招呼她:“过来坐啊,我帮你擦头发。”

程礼见她一脸急性,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将干毛巾递给周尤,程礼半瘫在沙发上,任由她凑到他肩头,拿着毛巾兴致勃勃地给他擦头发。

程礼头发刚剪过,长度五六厘米,很有层次感,两边浅,头顶深,平时三七分,这会儿被周尤揉得凌乱不堪,多了几分慵懒感。

他头发浅,几分钟就擦干了。

擦完头发,周尤将毛巾丢在一边,自然而然地钻进程礼怀里,后脑勺枕在他的大腿,侧身抱住他的腰,安静地享受着跟他独处的时光。

程礼见周尤今天这么粘人,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指腹在她颈侧细嫩的皮肤划过,低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周尤拿脸蹭了蹭他的腹肌,深深嗅了口他身上的味道,毫不吝啬地回复:“因为很想你啊。”

程礼兀自笑出声。

他抚摸着周尤的头发,嗓音缱绻道:“我也是。”

考虑到程礼一路舟车劳顿,周尤今晚没闹他,放任他倒头就睡。

一觉睡醒已经第二天下午三点,程礼其实时差还没倒过来,但是这几天太累了,加上回到熟悉的环境,身边还有周尤陪着,他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醒来周尤不在床上,程礼睡了快二十个小时,人也懵,头也昏。

他在床上缓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起身,走出卧室发现周尤在厨房折腾。

水波纹的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程礼站在门口,只能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站了会儿,程礼推门进去,只见周尤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煲汤。

天然气冒出橙绿色的火焰,砂锅里热气腾腾,阳光从窗户爬进来,厨房泛着金光,特别有烟火气。

程礼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里一股暖流汹涌而过,眼眶也不禁湿润起来。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向往这样的生活。

周尤听到动静,扭过头看向门口,见程礼已经醒了,她拿围裙擦了擦手,满脸笑容道:“我给你炖了玉米排骨汤~”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我进去好几趟居然都没吵醒你。”

程礼笑了下,走近看了眼冒着热雾的砂锅,伸手环住周尤的肩膀将人拥进怀里,感叹道:“回家真好,有老婆真好。”

周尤眨眨眼,一脸认真地问:“吃错药了?”

程礼:“……”

周尤许久没下厨,厨艺却没生疏,虽然没程礼做得好吃,但是也不赖。

她今天除了炖排骨,还炒了几样家常菜,说是犒劳犒劳程礼。

天知道她今早起床看到程礼睡得死死的,黑眼圈泛青的模样有多心疼。

创业真不是一般人干的事儿啊。

周尤没让阿姨过来,家里就他俩。

程礼被当成了贵宾,端菜盛饭什么的全是周尤自己一个人忙碌,程礼只用坐着等饭吃。

周尤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最后将蒸得白白胖胖、软硬适中的米饭递给程礼,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排骨汤,督促他喝下补身体。

程礼哭笑不得,在周尤的威逼利诱下,默默端起汤碗喝得干干净净,喝完还不忘夸赞:“炖汤的手艺不错,跟五星级大厨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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