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哭笑不得,道:“一份职业,至于发这样的毒誓?”
赵禾闻言,愣了一下,道:“职业?什么职业?”
随即接着道,“我说的是实话,别说叫雷劈死,就是叫人一人一脚踹死的誓言,那也是敢发的。”
顾筠道:“好了,好了,带路。”
说实话,顾筠就没想要离开,他只是想要借此让朝恹不看那么严,给他一点喘气的空间,至少不要耽误他的工作。
赵禾连连应是。
顾筠跟着赵禾走了一段路,想到什么,又顿住了脚步。
赵禾生怕出什么幺蛾子,连忙说道:“黄郎君就在隔壁包厢。”
顾筠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他犹豫几息,问道:“他没有生气吧?”
赵禾眨眨眼睛,道:“有那么一点生气。”
顾筠心道:那就好,他能安抚住对方,达成自己目的。
顾筠跟着赵禾到了地方,往旁边的包厢一看,立着熟悉的亲卫。
他一步跨进包厢,里面置了茶点。
赵禾拿了银针,一一试了,才让顾筠食用。
顾筠沿途吃了一路,此刻并没感觉到饿,因而只喝了一些茶水。
不多时,他便听到外头传来清脆的声音。
这是某种硬质物体与木制地板接触产生的声音。
顾筠心念一动,出门看去。
他看到了朝恹和一个中老年人。
这个中老年人正是之前他看到的中老年人,不过对方的随从不在。
环顾一周,顾筠看到了对方的随从,他从楼道那头走出来了。
赵禾指着中老年人,对他说道:“这就是宋相公。”
顾筠对上宋丞相的眼睛,后者尴尬笑了一下。
顾筠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笑容。
宋丞相很快由他的随从搀扶走了。
朝恹目送对方离去,转过身来,朝顾筠走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宛如寒星,冷冽无比。
顾筠僵住,缓缓看向赵禾:这叫有点生气?
赵禾朝外挪去。
顾筠闭上眼睛:忘了让对方在这茬上立誓了。
顾筠正想找赵禾的麻烦,赵禾一溜烟跑了。
顾筠:“……………………”
你个杀千刀的,你等着,你完了。
第140章
朝恹走到了顾筠面前。
一片阴影倾泻而下,顾筠被其完全笼住,他从身到心都有种浸入冰水的感觉。
稍稍抬头,他朝青年看去。
“郎君……”
两个字刚刚出口,他就被拉进包厢里。
“啪嗒”
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空间变得狭窄,氧气浓度似乎也被削减了一大片。
朝恹道:“你叫我什么?”
顾筠手心出了汗水,贴合着他的手掌,却分外温暖,这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粘腻之感。
顾筠企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对方手劲很大,握紧了他的手。
顾筠心下说不出的烦躁:“放开。”
朝恹却只是重复,说道:“你叫我什么?”
顾筠道:“你要干什么?有话不能直说吗?”
朝恹拉着他的手,覆在他的肚子上面。
他现在的肚子已经有点隆起,春衫宽松,能够轻易遮住这点微妙的变化,但人的手掌覆上,却可以轻松感知到这点儿。
顾筠表情古怪起来,自从发现自己肚子一天比一天柔软,甚至生出紧绷之感,他的心里就生出特别排斥的感觉,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顶着一个大肚子的情景,故而,他再不去摸自己肚子,再说,频繁去摸,对孩子也不是好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清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
顾筠皱起眉头,他想,像吃多了一样。
不知是不是错觉,不久,忽然感觉内里有着细碎的、轻微的“啵”
声,仿佛雨天,庭院地砖上面的水泡破裂,特别短暂。
顾筠不由抖了一下。
朝恹道:“感觉到了吗?”
“什么?”
顾筠迷茫看去。
朝恹道:“孩子。”
这是在说什么废话。
顾筠不自觉地想,他没有好气地想要踢对方一脚,却被对方抱住了。
朝恹陈述,道:“别人叫我郎君,你不行,你要叫夫君。”
顾筠:“……”
顾筠把头往旁扭去,目视一侧:“你就没有其它话要说?”
朝恹:“比如?”
顾筠道:“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朝恹松开了他,弯下了腰,捧住他的脑袋,将他的脸朝位置扳正,平视他的眼睛:“跟我回去好不好?”
顾筠抿紧了唇:“你会改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