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湄不搭理他,提笔准备落字。
面前的纸张忽然被抢走,陈玉醒把笔墨也都拿在手里:“上官,我在先生手下,从未听说过你这么一号人物!
你不能写!”
宋湄忽然感受到一道探究视线。
她抬头一看,是黑瞎子。
这个山匪的眼神锐利,看起来是多疑的性子。
陈玉醒还在眼前蹦跶,不肯把纸笔放下。
现在当务之急是脱身。
宋湄闭了闭眼,一巴掌扇在陈玉醒脸上。
陈玉醒捂脸看着宋湄,一脸呆滞,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
宋湄看见他这窝囊样,就更想扇他巴掌了。
她并不委屈自己,给陈玉醒另外半张脸也来了一下。
对方一脸呆滞,像是加载不出来脑子的土拨鼠。
总归是不蹦跶了。
宋湄揪住他的衣领过来:“你来,你给我写!”
陈玉醒还犹犹豫豫不肯下笔。
宋湄凑近,低声威胁:“你给我想清楚!
弄成如今这副局面,归根结底是鹿城官员无能,也就是你无能!
才会让山匪踩在官府头上,拍着县令的屁股当鼓玩!
你受辱不要紧,更重要的是你身后的百姓,你若不写,他们就要因你而死!
陈县令,你已经犯了这么多错,还要害死这么多条人命吗?”
杏娘在身边见证全程,一巴掌扇在陈玉醒脸上:“写!”
陈玉醒满面哀戚下笔,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片刻之后,保证书写完。
黑风寨的军师看完保证书,对着黑瞎子点了点头。
“两位大人,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黑瞎子带着黑风寨的人,笑着离去。
陈玉醒捧着一式两份的保证书,愤而闭眼,看着快要原地自尽了。
杏娘把纸页从陈玉醒手中抽出来,当着他的面,撕成碎屑,扔到他的脸上。
“你、你!”
陈玉醒半晌说不出话来。
杏娘对着陈玉醒啧啧称叹,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异兽:“一张纸,让你难受成这个样子。”
宋湄则揪住陈玉醒的衣领:“别哭了!
我问你,鹿城官府有多少衙役,你能借到多少兵?”
他没哭!
陈玉醒还记着宋湄胁迫他写保证书的事,对她没有好脸:“你想干什么?”
宋湄指着黑风寨离去的方向,一字一顿:“剿、匪!”
一瞬间,陈玉醒以为山匪又回来了。
“这这这……我才写了保证书不到一刻钟啊。”
陈玉醒被这出尔反尔的举动惊住了。
金山寨寨主也听到了宋湄的话,立即表示:“金山寨当仁不让!”
陈玉醒结结巴巴:“可可可……金山寨也是山匪窝啊。”
说到这里,宋湄想起来了。
她摊开纸笔,放到陈玉醒面前:“对着金山寨,再写一份保证书。”
陈玉醒不自觉地就开始写了。
不知为何,听这人说话他总下意识地服从。
或许因为这人是上官吧。
可是上官和这群山匪有什么关系呢?
陈玉醒问出了声。
宋湄说:“他们是我的朋友,写!”
陈玉醒惆怅地写着。
杏娘把宋湄拉到一边去:“你那玉佩……”
宋湄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刚才宋湄用来糊弄黑风寨的玉佩,杏娘熟悉得很。
宋湄曾经把这块玉佩给她,她又因为吃食把这它换给五皇子府的婢女。
能被人找回来,说明是很重要的物件。
可她们俩当初从宫中逃跑之前就说好,以防被发现,谁都不许带重要的物件。
宋湄竟然带出来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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