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孟修说:“公主,这个要求,臣不能答应你。”

华容沉寂片刻,挣开韩孟修的怀抱:“你要跟皇兄做对?他可是未来的皇帝,你怎么能和他做对,你不怕他降罪于我们吗?”

韩孟修说:“如果他不是皇帝,还怎么降罪于我们?”

华容皱眉看着他:“什么意思?五皇兄已被贬为庶人,太子是唯一的储君,皇位只会是皇兄的。”

韩孟修说:“我来做皇帝,你做皇后。

我们两人,主宰天下百姓。”

华容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你……要谋反?”

可算觉悟过来了!

这俩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像聊家常一样。

屋内的婢女已经快吓死了,扑通几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韩孟修挥了挥手。

屋外杀气腾腾的侍卫就走进来,把婢女们拖了出去。

用意何为,一眼能看清楚。

其中一个婢女应该是华容的贴身婢女,被拖走前还哭着磕头:“婢伺候公主十几年,公主救我!”

可惜无济于事。

华容紧盯着侍卫:“他们为什么要穿盔甲?”

韩孟修淡淡道:“因为臣打算夜围皇宫。

太子杀了陛下,天理难容,不配为君。

公主,臣是替天行道。”

屋内的婢女都被拖出去,屋门被从外关上。

屋内只剩下一对自曝真心话的夫妻,外加装作不存在的电灯泡宋湄。

宋湄摆烂地揣着手。

这些事她早就猜到了,捂耳朵也没用。

韩孟修握住华容的手掌,款款柔情:“殿下,陛下对你的母妃弃之敝履。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沦落到冷宫去,被阉人贱婢奚落为难。

而皇后为了太子保全的地位,从你在林昭仪腹中时就下毒,若非你命大,连出生都艰难。

想想你在冷宫受过的苦头还少吗?他们不值得你念旧。

而且——”

韩孟修放低了声音:“你并未皇帝的血脉,也根本不是太子的血亲。

你与这腐朽的朝廷毫无关系,你的父亲是御林军中的一名侍卫,他与林昭仪两情相悦,但你的父亲却被调到边陲去战死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要找身手好的御林军,将人送到边陲去做他的替死鬼。

换言之,太子是你的杀父仇人。”

宋湄紧紧捂住耳朵,为什么总让她听到不该听的!

华容眼神颤颤:“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这些?”

韩孟修从怀中掏出一个发簪,递给华容:“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一直贴身带着,你本姓为刘。”

华容怔怔地握着簪子。

韩孟修说:“阿漪,这个消息明早就会传遍大昭,你无须感到为难。

没有人会指责你,也没有人敢指责你。”

宋湄内心崩溃不已。

原本她还对华容抱着一丝希望,这下好了。

华容跟皇室没有关系,还跟皇室有仇,更是跟太子隔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没人能帮她。

宋湄后悔了。

或许她不该冒险的,跟着太子至少能保证人身安全,就算一辈子待在皇宫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宋湄摇头甩掉心中的想法。

不,她不能一辈子待在皇宫。

她不要性命被别人捏在手里,不要整天要看别人的脸色活着。

她不喜欢宫斗。

但是宋湄知道,等到她被放在那个位置上,就算她无意冒犯别人,别人也会找上她。

除了郭绥,还有赵绥、钱绥、孙绥各种绥。

那个时候,她只会身不由己。

所以,宋湄不后悔。

那厢华容沉默了好半晌:“皇兄在朝中有助力,你毫无根基,怎么跟他斗?”

韩孟修面上略有得意之色:“我们有韩家旧部,亦有平阳王支持。

朝中不少臣子也在暗中靠拢,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一件宝物,能让我有合理的身份。”

宋湄知道韩孟修说的什么,他手中还有太子印,可以借先太子的名头上位。

那本来是韩仲月的东西。

韩孟修忽然转身,直直看向宋湄:“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她。”

宋湄浑身一僵。

韩孟修说:“太子一边要借用郭家的力量,一边还敢留着你生的儿子。

瞧瞧他给皇孙取的名字,看起来寄予厚望呢,他倒是敢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

孰不知,他已然惹怒郭娘子了。

宋承徽,有你在手,或可牵掣太子,还可与郭绥交换一个方便。”

荷大概取自六月荷花,韩孟修真的想多了。

不过令宋湄没想到的是,郭绥竟然和韩孟修搭上线了。

韩孟修眼神往下,落在宋湄的怀中:“不过郭娘子要我给个凭证。”

宋湄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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