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东宫时,御前似乎来了人,太子对宋湄说:“父皇传召,本宫过去一趟。

累了一天,你先回去歇息。”

宋湄点点头。

进了寝殿,看见杏娘关上门,宋湄开始暴走。

杏娘立在门边不敢动:“这是怎么了?”

宋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浑身焦躁。

明明她很镇定地回答了问题,太子看起来也没有怀疑,甚至他根本不可能联想到未来文明。

她和原身宋湄是不一样的人,连华容都看得出来她性情大变。

太子或许不认识以前的宋湄,但一定听说过她,而且后来太子也让人调查过她。

但太子什么都没问。

她之前一句“轴对称”

,就能让他翻遍藏书阁的书。

那她曾经说过的话,是不是也被他一一拆解、揣测过?

除了她的话,是不是还有她做的事,她看过的书,她接触过的人,她吃过的食物……太子探究多少,知道多少?

和她说话的时候,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以后她无意识“下棋”

的时候,太子会不会又翻起她无意说过的“轴对称”

这一次躲得过去,下一次也能躲得过去吗?她会出现纰漏吗?

宋湄仔细回想过自己来到东宫之后,和太子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忽然,宋湄想到了:“杏娘,我是不是怀孕了?”

杏娘大惊失色。

她是知道宋湄的态度的,三番两次地想跑,生孩子对宋湄来说无异于天降灾祸。

片刻之后,杏娘结结巴巴地说:“若是癸水按期至,那或许不是怀孕。”

宋湄摇摇头:“可是自八月十六开始,我的癸水已经推迟一个月了。”

上次太子说她月信将至,宋湄也以为自己月信将至,可是后来没有。

太子反复催问,其实月经根本没来,但宋湄不想说。

杏娘眼珠子瞪大了:“那、那……”

杏娘在东宫这些时日是知道的,太子几乎天天留宿。

别说留宿,只要公务不忙,一天有半天都缠着宋湄。

近些时日缠得就更紧了,就连办公务也要待在宋湄身边。

杏娘想起宫女们说过的话:“可东宫太子妃不是还没进门吗?听说稍微有点名气的人家,都讲究正房没娶,就不让小妾留种什么的。

李朝恩和姚金娘没有准备避子汤吗?”

应该是没有的。

宋湄不记得有喝过,而且太子之所以能缠上她,就是因为他本人亲自把正经的婚事给作没了。

杏娘又结巴起来:“那……许是把药下在饭菜里呢?”

宋湄咬牙:“可有时候,他也会突然来夹一筷子我的饭菜吃。”

太子什么时候发神经谁也不能预料,李朝恩总不能让太子也吃避孕药吧。

杏娘不好说什么了。

太子这副不讲究规矩的样子,还真未必会做这种事。

宋湄脑子里一团乱麻,现在的心情不能说是烦躁,而是暴躁。

以前在冯家的时候,她的月经也推迟过几次,甚至发生在第一次和冯梦书中药同房后。

那时候,不知道怎么这件事就被冯母知道了。

她兴师动众地请了大夫来看一场,结果是一场乌龙。

冯母还不信,非要再请一个大夫来看,最后被冯梦书冷脸阻止。

当时冯梦书也是被阿丹还是谁急匆匆叫回来的。

那个时候,看诊的大夫说她:外感寒邪、肝气郁结。

宋湄抱着脑袋:“让我想想怎么办。”

杏娘犹豫着说:“我有一个认识的医女……”

宋湄问:“可靠吗?”

“……是我的拜把子姐妹。”

杏娘满宫乱窜,交了一堆姐妹。

但她的拜把子姐妹很少,宋湄自己勉强算一个。

宋湄想了想:“好,那你让她过来。

不,我过去找她,约一个隐蔽……不,不要隐蔽的地方,你和她经常在哪见面?”

最终相见地点选在了小厨房。

宋湄有时会下厨,而杏娘是厨房的常客,经常拉着医女、花匠等姐妹来厨房讨吃的。

一门之隔,阿稚就站在门外和小宫女说话:“这是娘子做的新品糖糕,托我来让你们尝尝怎么样?”

宋湄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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