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问郭达:“国公怎么看?”

郭达摇头叹息:“臣也不知。”

五皇子急道:“儿臣还有人证!

儿臣请了宋夫人和宋二娘,她们已答应入宫作证。”

险些忘了,宋郎中外出公干,尚未回京。

但宋夫人和宋二娘还在京中,母亲和妹妹总认得出自己的女儿和姐姐吧?

皇帝问:“那人呢?”

五皇子也很焦急:“尚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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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屋内一片漆黑。

双环只是试探着走出一步,眼前唰地一下多出一把剑来。

雪白的剑刃映着窗外的月光,照出了她恐惧的脸。

面前的黑衣人问她:“干什么去?”

双环结结巴巴:“口、口渴。”

桌上的茶壶被捞过来,送至双环眼前。

双环怔怔接过,回头看到挨紧坐着的夫人和姑娘,对着两人微不可见地摇头。

宋嫣如握紧杨氏的手,低声说:“本来爹就不同意,我们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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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说快了,然而一盏茶后,依旧没等到人。

太子悠然道:“皇兄的腿不疼吗?本宫累了,要先坐下了。”

说着,太子牵着宋湄的手入席,让人在身边加了一张食案坐下。

眼看着皇帝的脸色变得难看,五皇子索性拖朝臣下水:“父皇,王廊王大人,程化程大人亦见过冯娘子!”

骤然被点名,王廊、程化不得不出列回禀。

王廊犹豫许久:“回陛下,宋承徽的容貌,确实与微臣所见的冯娘子长相一样。”

五皇子嚷道:“父皇可听到了?王廊为人清正,从来不收银子,也不说假话。

他说一样,那就是一样!”

皇帝看向太子,太子道:“程学士看呢?”

程化欲言又止:“微臣……”

太子打断他,看着殿外正走来的一人说:“说来说去,与一人比起来,这些人的证词都不可信。”

宋湄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她看到了正在进殿的冯梦书。

五皇子狠狠松了口气:“冯主事,你可算回来了。

你想想你与本王说过的那些话,太子夺了你的妻子,你怎么能忍!

陛下在这里,他会为你主持公道,不必惧怕东宫的权势!”

皇帝也道:“子遇,若有什么话,可畅所欲言。

若太子确实德行有亏,文武百官都是见证,朕会严惩不贷。”

冯梦书与神色深沉的皇帝对视一眼,缓缓游移至神情激动的五皇子脸上。

他一一扫过眼神愤慨的朝臣、屏风那一头探究的后妃女官,最终落在太子面上。

意味深长,嘴角含笑……又是这种笑。

冯梦书想起八月十六那一夜。

他身侧没有马,只能以双腿为骑。

那夜暴风骤雨,他好不容易追上了那群人,认出那是太子的马车。

万幸,湄娘无事。

不幸,太子无事。

太子癫狂嚣张,敢踩断定王的腿。

那一刻,他意识到,他远猜不透此人的心思。

哪怕因为上辈子之便,知道未来三年的一些事。

然而在那些事之后,他对太子一无所知。

他的手段无法撼动太子。

皇帝问道:“冯主事?”

冯梦书恍然回过神来,想起太子刻意挑衅的嘴脸,恨意涌上心头。

冯梦书扬声回道:“陛下,太子他——”

他一回头,对上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身边眼神颤颤的宋湄。

两人之争,无论谁胜谁败,被争的那人都不会好过。

世风如此。

他一时痛快,做出负气之举,湄娘又该怎么办,她下场如何?

喉头涌动几次,冯梦书收回视线,最终平静下来:“太子他并未夺臣的妻子。”

五皇子不可置信:“冯梦书,你在说什么!

明明白白的证据在这里,你怎能睁眼说瞎话?”

冯梦书抬头看了阿绿一眼:“此婢女因撒谎成性、冒犯主子,早已被赶出冯家。

她不是冯家的婢女。”

“怎么可能,她明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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