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不起舅父。”

太子笑了笑:“隔墙有耳,舅父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话,否则,会死的不止一人。”

太子意有所指,王筑瞬间明白。

太子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舅父可要遵照与我的约定。”

王筑郑重点头。

临走时,王筑忽然拉住太子,塞给他一个香囊:“这个给你母……”

太子将香囊握在掌心:“不必多说,我都明白。”

太子笑着,转身离去。

李朝恩在大理寺外候着。

眼看着太子从里面出来,李朝恩连忙招呼马夫赶车过去,将太子搀上马车。

正要跟着上去,车内忽然扔出一个什么来。

李朝恩抄手一接,发现是一个香囊,香囊被粗鲁地撕扯破碎。

里面隐约可见两截绑在一起的头发,头发上的红绳是同心结的模样。

太子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晦气之物,烧成灰。”

察觉到太子心情不好,李朝恩连忙让人去找火。

然而没过一会儿,太子又掀帘而起:“差人去问问公主,她过生辰时,是怎么置办的。”

李朝恩问:“殿下原本不是打算按照太子之仪置办的吗?”

太子面目竟有些为难:“本宫喜爱之物,她未必喜欢。

不过女儿家的喜好,想来是相通的。

令宫以为呢?”

话说出口,太子似乎也不确定了。

宋湄不是一般的女子,他说不出来哪里不一般,可下意识以为,就应该是不一般的。

华容那里令人眼花缭乱之物,未必能讨她的欢心。

李朝恩出主意:“不如多问几人。”

太子皱眉。

他毕竟是太子,问华容尚说得过去,问旁人算怎么回事?

李朝恩读懂了太子心意,体贴地说:“交给奴来办。”

太子默认。

李朝恩立于车旁,左思右想,忽然看见一侧沉默的韩仲月,顿时两眼发亮。

“韩将军,奴有一问请教。

将军过生辰时,是如何庆祝的?”

韩仲月顿了顿:“在宫外酒楼,与兄长、友人相聚,年年如此。”

太子掀开车帘,唇边带笑:“韩将军庆贺生辰的方式,未免无趣。”

马车入宫,先前去请问公主的人就回来,在李朝恩身侧耳语几句,再由李朝恩禀报太子。

“公主口信,过往十载,生辰最爱长寿面。”

太子没有兴趣:“让她回冷宫吃去。”

李朝恩清楚其中缘由,明白这只是兄妹之间的调侃,并非真的要传话。

公主的母亲是已逝的林昭仪,彼时昭仪失宠,在冷宫诞下公主。

公主自小四肢朝地,在冷宫的围墙下扒来扒去,捡到什么吃什么,像皇城下的野犬。

还好冷宫外挨墙生着一棵桃树,墙外路过的小太监摇晃桃树,掉到冷宫里几颗桃子,总归公主在春天是饿不死了。

一来二去,那小太监还和公主成了朋友,生辰之日给公主弄了碗长寿面。

只是人命微贱,小太监早就死了。

这之后,太子便发现了华容这个妹妹。

公主少时,每年都要念叨一遍这事。

如今倒是不说了,张口闭口都是韩大郎。

思来想去,终究是没有好主意。

李朝恩说:“不如亲自问一问承徽娘子。”

可宋湄亲口说要杏娘。

杏娘到底哪里符合她的喜好?

-

入夜,太子手握书册,却握着不看。

视线从案后望过来,盯得门口的杏娘浑身抽搐。

宋湄挡在太子身前:“殿下看什么呢?”

太子直言不讳:“本宫在看这个杏娘,究竟有何处特别。”

宋湄满头冒汗:“……没什么特别的。”

太子盯着宋湄看了会儿,忽然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坐于怀里。

宋湄眼睁睁看着他把书册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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